“什么给谁？”宋大夫专注理伤口，书桌上找了找，翻出尚未拭颜料的干净绢布，撕了一小块，仔细包扎小血口子。

“那应该怎么用？”宋慎挑眉，锐目薄，气势慑人，“横竖是报恩的意思就对了。”

“御窑佳品，特地薄了，方显得致。”

瑞王一呆，紧紧着薄瓷茶杯，勉强维持淡然神色，严肃纠正，“‘以相许’不是这么用的。”

“唉。”宋慎直起腰，惆怅叹息，一本正经：“殿下不要，只能给别人了。”

手没有包扎用品，宋慎不假思索，把对方受伤的食指放进嘴里――

“小心！”

但，伤在瑞王上，就大不一样了。

点儿酒吧，隆冬腊月，万一醉倒在雪地里，岂不危险？小酌怡情，大饮伤，亏你还是个大夫。”

大夫义正辞严,一片好意，伤患张了张嘴，无可反驳。

瑞王眼睁睁看着自己受伤的食指被住，措手不及,吃了一惊,仓促抽手,“小伤口而已，不必如此。”

瑞王不悦，“少装傻充愣。”

以相许？

“你――”

原本白皙无暇的肤，忽然多了一个血口子，怎么看怎么碍眼，宋大夫皱眉审视，恨不能瞬间治愈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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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慎目光深邃，低声问：“殿下待草民这么好，草民简直受若惊，无以为报，只能以相许了。”

这种小伤，如果在别人上，宋大夫本懒得理睬，因为没必要。

“你喝醉了，快去歇息。”瑞王招架不住，几乎是狼狈地别开脸。

确实是小伤口，小得少顷能自行止血，三五天能自行痊愈，无需在意.

第33章投靠

瑞王默默端坐，须臾，忍不住问：“你刚才说，想给谁？”

宋慎弯腰追问：“要，还是不要？”

宋慎立刻收敛，一把起对方受伤的食指，迅速清理碎瓷片，皱眉问：“这茶杯怎么回事？纸一样薄！该换个结实点儿的。”

“给谁？”瑞王倏然扭，一个使劲，“喀啦”轻响，震惊得碎了御窑薄瓷茶杯，碎瓷片刺破食指，霎时血珠迸出，过雪白指尖，分外刺眼。

“疼不疼？”

宋慎剑眉拧起，清理妥了伤口，住伤患的手指细看，严肃告诫：“您份贵重，小伤口也不能大意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呐。”

瑞王僵坐,不知该如何应对，感觉食指被温包裹，伤口先是一阵刺痛,随即发麻，紧接着麻中生……他不由得尴尬，讷讷说：“一个小口子而已，不碍事,行了，别它了。”

瑞王板着脸，无法想象对方向别人“以相许”的场景，“本王提醒过你了，‘以相许’不能乱用。”

什么意思？你还想给谁？

“别乱动！”宋大夫目光威严，不容拒绝，捉住伤患的手不放,认真净血迹。

“唔？”宋慎包扎的动作一停，恍然挑眉，“哦！您是指‘以相许’吗？”

“殿下受了伤,宋某为大夫,岂能袖手旁观？不等于失职。”

“可是――”瑞王被噎住了，思绪乱如麻，使劲着茶杯，挣扎思考该不该顺从本心。

瑞王摇摇。虽然受了伤，却丝毫不急，因为高明大夫就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