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喝了口茶，“他是南境人士，住竹楼长大的，念叨几次了，说等后园竹楼竣工便想认真逛逛。小事一桩，本王应允了。”

一则好转，编撰病倒前未完的书；二则，想赶在盛夏之前听竹风，亲自督建竹楼。

“是不是宋大夫干的呀？”

瑞王淡淡：“安阳伯府算什么？勋贵子弟仗着家世，盛气凌人，不仅蛮横威胁大夫，还打伤了医馆伙计，委实嚣张。”

老太监心思转了转，凑近告知：“听说，自从南玄武堂开张后，前去求医问药的人一天比一天多，险些踏破了医馆门槛，其中有不少达官显贵，宋大夫却一概不重视，坚持按照病情轻重安排诊治，得罪了好些权贵，甚至当众强拒绝，让安阳伯府陈公子下不来台。唉，真是鲁莽。”

于是，几个事脚不沾地，指挥大群工匠忙得热火朝天，后园竹楼于月底竣工，家陈设如水般搬进去摆放，装饰得古朴素雅。

“可是、可是……”

瑞王翻开未写完的书，提笔蘸墨，慢条斯理说：“假如他犯了错，本王定会责罚。”

“这是自然。”

王全英拿起请帖看了看，掩下愁虑，嘟囔说：“又不是外人，送个口信即可，用得着您亲自写帖子邀请吗？架子真大。”

“又写了请帖啊？”

老太监不敢挑明，憋闷答：“暂时没发现。老只是怕他恃生，今后难以束。”

老太监观察主子神色，“因为宋大夫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受不得一丁点窝气。”

这天清晨，瑞王进书房落座，亲手写了一份请帖，搁笔吩咐：“派人给宋大夫送去。”

“这么一听，就是他悄

全风趣幽默，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本月初，他主动为我调整了药膳方子，吃着效果比太医院强多了，太医尽开些四平八稳的方子，吃与不吃一个样儿，皆不如小宋尽职尽责。”

瑞王摇摇，“哪里？他是恩怨分明。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何错之有？”

“殿下对待门客是不是太好了点儿？”老太监小心翼翼，字斟句酌，劝：“依老愚见，最好宽严相济、奖惩并行，免得惯坏了宋大夫。”

“几天后，陈公子落单时遇袭，挨了一顿殴打，鼻青脸，也不知是谁干的。”

唉，我的娘娘哎，您之所以格外赏识宋慎，八成因为那小子把您当丈母娘了，大献殷勤，不遗余力地讨好。

惠妃对宋慎印象极佳，高兴得称“小宋”，赞不绝口，“今后有他照顾琛儿，我放心多了。”

瑞王反驳：“关架子什么事？本王设宴庆祝竹楼竣工，邀请宾客，本就应该下请帖。”

一场能掀起巨浪的风波，在老太监的犹豫中平息了。

瑞王失笑，语气宽容甚至纵容，“他天生率脱，喜欢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偶尔有些闹腾，但心术正，行事有分寸，无需束。本王才懒得费功夫他。”

瑞王蘸了蘸墨，稳稳落笔，“想必是作恶太多，遭了报应。活该。”

瑞王一无所知，近期天天从清晨忙到深夜。

“为何怀疑他？”

王全英言又止，憋得难受，捧着礼盒，心事重重地出了。

“恃生？”

瑞王疑惑抬，“难他犯了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