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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只得点，“好。既如此，你早些回去安排，春汛未过，乘船要多加小心。”

“明早。”

庆王被晾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咳咳。”

愈了。”

庆王放下茶杯，踱向栏杆，遥望天际茫茫云海，烦恼之色，叹：“但，为兄的亲信碰见了麻烦。”

瑞王定定神，屏退所有下人，关心问：“最近募兵和练顺利吗？上次我入请安时，父皇赞不绝口，夸三哥理北营有方。”

“我早年走南闯北，曾在喜州待过一阵子。”宋慎皱了皱眉，“那儿并不富庶，民风剽悍，常闹匪患，小容年轻，又是个文弱书生，只怕难以适应。”

宋慎解释：“原本不着急，谁知昨天家乡来信，五师叔病重，我既是掌门，又是师侄，得尽快赶回去看望。”

瑞王稍作思索，轻声问：“听起来，容大人是被迫选择外放为官。不知这次是谁挑起的事端？大哥的人？还是二哥的人？”

庆王出神地眺望天际，半晌，缓缓告知：“容大人主动请缨，求得圣旨，不日将启程前往喜州赴任，当知府。”

宋慎凝视对方信赖自己的样儿，心里自然高兴，谦逊：“殿下过誉了，世间疑难杂症无数，宋某医术浅薄，每次遇见重症病人时，深恨自己无能为力。”

瑞王不假思索，“三哥征战沙场多年，旧伤不少，倘若还有哪儿没恢复利索，尽告诉宋大夫。他什么伤什么病都会治！”

“容大人碰见什么麻烦了？”瑞王纳闷问：“凭三哥的能力，竟不能替他解决吗？”

“这么赶？不是说等春汛过了再乘船吗？”

“当了大夫，普遍想多救几个人。”

庆王沉默不语，背影如山一般，高大宽阔，伟岸肃穆。

“知！”

“我的亲信，他们一个也不放过，不遗余力地打压。”庆王疲惫告知：“但这次，是父皇的意思。”

“你的医术已经很不错了。”瑞王劝：“虽说学无止境，但也没必要苛刻要求自己。”

能令杀伐决断的庆王情绪低落的人，屈指可数。

“临走前？”瑞王一愣，“你准备送你师姐回南境了？什么时候启程？”

“你的名气越来越大了，该多聘几个帮手，否则，脚不沾地也忙不过来。”

“托父皇的福威，目前没出什么大岔子。”

庆王下颚紧绷，双手握着栏杆，用力得骨节泛白，“晚了，来不及周旋了。圣旨已下，官员必须如期赴任。”

宋慎和瑞王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问：“莫非是容大人出事了？”

两个不由自主聊起来的人同时闭嘴，讪讪的。

“正有此意！医馆已经张贴了告示，等着应征者登门。”

亲信？

宋慎亦纳闷，“前几天我路过容府，顺探望容老爷子，小容恰巧休沐，我们闲聊许久，并未发现他有忧愁烦恼，怎的突然遇到麻烦了？临走前我得去问问，看能不能帮上忙。”

“唔。”

“喜州？”

“什么？”

两人诧异对视，瑞王疑惑问：“容大人在都城当官好好儿的，政绩出色，为何请旨要求外放？喜州知府，对他而言，是贬了。”

“这就好。”

随即，两人站在庆王背后，意打听，一犹豫，却选择安静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