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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虞长乐才回过神。

他听过阿蓝愤怒的、恨铁不成钢的、冷漠的语调，唯独没有听过它这样有些伤感和怀念的语气。它称花怀离为“阿离”，像是十分熟稔的样子。

“这件事发生在钟氏辖地。当时钟氏有双子，闻名天下，其中兄长钟忆最被看好。

虞长乐忍不住：“这未免过分了吧？这两只妖怪又没有杀人，修炼宝地再过千年，也不是不能自我修复。何必要杀之取魂？”

“——这便是‘一剑清天下’。”

“……太厉害了！”虞长乐说不出话来，直觉中震，热血沸腾，仿佛能看到当年母亲之风采。

阿蓝不顾他，继续：“不过虽没见过，却是可以想见的。她十九岁拜入映鹭书院，满锋芒，剑下已有邪魔厉鬼，章自华见她天资过人，破格收她为学生，连无念长阶都没有走。”

“当时的天下背景，钟氏还没走到末路，还是风正劲的天下第一世家。”阿蓝停顿了一下，“花怀离二十一岁时，某地有两大妖相斗，虽无人员伤亡，却压垮了一整座山脉，使一个修炼宝地彻底损坏。

花怀离曾经是章自华的学生，但为何章自华知他是花怀离之子时如此反对？

“你应该知，阿离二十一岁时，有‘一剑清天下’之事。但你不知她了什么吧？”虞长乐看不见阿蓝的表情，不知是不是因为如此，阿蓝的语调听起来有几分温柔。

阿蓝的尾音里带了无限落寞，昔年一剑成名的天才少女剑客，最后却没来得及再惊艳几回天下就没了声息。

原来还有这一出？虞长乐略感诧异。

可阿蓝不说下去，就是不想让他知了。虞长乐与母亲素未谋面，却也感觉到了一血脉相连的凄然。

他几度想问，后来呢？我的母亲后来怎样了？为什么不说下去？

“阿离下山时是什么样我不知，但应该和你不大像。你太傻了。”阿蓝。

他看着屋，淡淡的星辉照进他的瞳孔里。虞长乐开始询问别的细节：“那两个大妖，后来怎么样了？阿蓝你……认识它们

这件往事，早已被天下遗忘了，只有少数几个人和妖还记得。

“没有。”阿蓝干脆地，“花怀离一人一剑，只闯入仙府山。连挑七七四十九阵，破开封印，将两妖放出。后一人担下责罚，请罪自辞映鹭书院。”

“若是阿离也走一遍无念长阶，不知最快通过的还是不是你。她在前两年，一直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名，是章自华最得意的学生。”

“那两只大妖两败俱伤，钟氏双子合力将二者制服，关押在秀荣钟氏的仙府山。在讨论到怎么置这两只大妖时，有个钟氏的门生说，杀之，魂镇于破损山河。”

虞长乐：“……呃。”

阿蓝话锋一转，“但后来，她也是章自华最后悔收的学生。阿离生张扬脱，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本已惹来许多不满。而她后来的事，让章自华把她逐出书院。”

阿蓝轻笑了一声，：“花怀离也是这么说的。但那钟氏双子对他们擒获的妖物并无表态，最后，便要按着那门生所说的去了。”

“那……真的这样了？”虞长乐的心揪了起来。

片刻，反应过来这是要长谈的意思，眼睛微微睁大，困意顿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