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宴：“是，你今年五岁了，了不起极了。”

敖宴抿了抿，起。

敖宴语调里带了笑意，还有那种不可一世的张扬：“当然是真的。”

“真的吗？”虞长乐不放心似的，重复问。

“噗，”虞长乐被逗笑了，作势要锤他，“去你的吧！”

忽而，他感觉到脸颊下青年的腔微微震了几下，那是一个笑。

石门慢慢合拢，青年的影消失在光线里。最后一点光亮被吞没，囚室重归黑暗。只剩下端还有一缕暗淡的光照下来。

阿疏不敢拖沓，转下了石阶，不消片刻就端来一个朱红的托盘。

不是我！

虞长乐感觉到脑后的那只手落到了自己的手边，像是犹豫了片刻，轻轻地勾了一下他的小指。

“虞五岁小朋友，”敖宴故作正经，“拉钩。”

别来找我、不是我……

“公子可要在下替你疏导灵力？”

敖宴僵了一瞬，接着很轻柔地揽住了虞长乐的后脑。

“当然。”敖宴低声却肯定地。

敖宴一走，这些负面的情绪再也无藏。

虞长乐张开手，笑：“来抱一个吧？”

这个拥抱很轻，让虞长乐有种敖宴在抱着什么易碎品的错觉，读出了几分珍重的味。敖宴停了一会儿，就要松开了。虞长乐却忽然升起一种很疲惫的感觉，在战斗时他都没有过这种仿佛要把整个灵魂拉下深潭的疲惫。

“敖公子可以跟我走了。”殷子闻站起来。时限一到，虞长乐脚上镣铐的禁咒便自行闪烁起来，他的灵力又一次被封住了。

“下去，把药拿来。”殷子闻恢复了漠然。

“你把我当小孩子吗……”虞长乐闷闷。

“……没事。”虞长乐抬手捂住眼，却忽然眼角瞥到一抹金光。他一怔，抬手，看到自己的左手手背上浮现出了金色的纹

“再等一等。”虞长乐把脸埋在青年的肩，小声。

虞长乐忽然扶着墙干呕了几声，却吐不出什么来。

“这是什么？”虞长乐看着碗里的黑色药汁问。

他眯起眼睛的神态，像极了锦官，全不似之前失忆时柔幼兽一样的眼神。

恍惚中，他好像陷入了血池中，在血肉的泥沼中下沉。残缺的怪物拉扯着他的手脚，漂浮的眼珠盯着他，那只狼妖在说着是他害死了它，要把他一同拉入地狱！

药汁的气味很古怪，入口黏稠，让人想起阴雨的天空。虞长乐几口饮下，咳嗽了几声，把碗还给了殷子闻。

我？”

“你们不个别吗？”殷子闻提醒。

虞长乐盯着石门看了一会儿，脑海中又浮现出血池里那些残肢蠕动的模样。黑暗仿佛变成了扭曲的怪兽，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耳中充斥着本不存在的凄厉惨叫。

不是我。我没有……

阿疏一怔，赶紧低下了。

殷子闻：“是尝心引，此灵力稀薄，想要恢复灵力只能靠它。”

但他还是勾了回去，摇晃了几下，笑意盈盈，“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们都要出去。”

“你才是呢，”虞长乐翘起嘴角，静了一会儿，，“我们会出去的。对吗？”

眼前扭曲的场景逐渐恢复了正常，虞长乐听到涣方君的声音。他语气有些担忧，“你的灵力有些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