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水下时他被激发，过了那个最紧要的关，剩下的已经没那么危险了。

长长的龙在山间回，飞鸟惊起。敖宴浑鳞片一时发出炫目的光，如蝶破茧，披着璀璨霞光，美丽不可方物。蓝龙衔着钓钩一跃而起，飞向天际。

没入云层的最后一眼，他看到了小小的少年，白衣如云霞，踩着溪水里的石蹦蹦地向他奔来，背后是碧落山壮美的余晖。

十一岁的敖宴离开龙，遇到了七岁的虞夏，在碧落山渡过了他的第一个化炼期。

敖宴从水中抬起，蓝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落日熔金。碧落山的每一片叶子都被涂上了橘色，倦鸟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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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

又平平淡淡地过了十多日，小龙上开始长新的鳞片了。新生的鳞片是宝石蓝，质地也更一些。但和原本鳞片放在一起，成了个斑斑驳驳的花蛇，有些令人不忍卒视。

这一天，月上中天。敖宴半夜醒来无事可，便盯着那几只麻雀，百无聊赖。一窝小麻雀托他的福全都健康地活了下来，虞夏高兴得不行，去老面前炫耀了好久，把老气得脚。

废话！

他呼绵长，没有听到这场对话。

*

“别磨蹭了，快点。”怀璞促，微叹了口气，“那个小混就快回来了……哼，你走了，他又要闹我了。”

“不你是什么，现在你的伤都快好了，应该离开这里了。”怀璞平淡地叙述，“你离开时，我会消去你的记忆，让你忘记你在碧落山的这段经历。”

“吼――”

他这样份不明能力不明的妖物，怀璞想要消去记忆也是正常的。因此，敖宴矜持地颔了颔首。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怀璞却没有惊异于他会说话，而是点点：“好。”

怀璞离开了小屋，屋子里重新沉默下来，只余屋外满山虫鸣。敖宴转过，看向床上裹成一个春卷的虞夏。

敖宴看了一会儿，一翻落入了石缸底。在那里，有一只小小的钓钩。

十九岁的虞长乐离开了碧落山，遇到了二十三岁的龙二

十五岁的虞夏溜进山海宴，遇到了十九岁的敖宴，玄衣无面与红衣金鬼渡过了三天的萍水相逢。

他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撇过，看见月色中怀璞站在门前，一脸探究。

虞夏被支去钓鱼了，敖宴便乘着这个间隙离开。这幅落日景色与他来到碧落山时竟是重叠了。

账！”

因为这件事，虞夏连着三天没敢再师祖的霉到乱走。

麻雀团团，呼起伏，敖宴看了半天，打了个呵欠，半阖上眼睛，却忽听得怀璞的声音：“你不是泥鳅。”

敖宴知自己的化炼期快过了。

敖宴开口：“就明天。”

敖宴收敛了龙气，他们这个年龄的龙族为了自保都天生会一些障眼法小技巧，怀璞看不出也是正常的。

“你想什么时候走？”怀璞。

有种怅然从心底一闪而过，但他却没有反驳。他能看出这碧落山的微妙之，很明显是不希望外人打扰的。

敖宴顿了顿，这意味着，他以后就不记得那个小孩子了？

“……还是很丑。”怀璞走近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的灵力底蕴绝不可能只是一只泥鳅，但我竟看不出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