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抑郁症的正常现象

“这倒是未必。之前您应该不知顾先生有抑郁症，所以没有防备。等他状况好点，我建议立刻安排心理医师给他，如果您再看得严实点，他不会有什么问题，您不用这么担心。”

林疏严低声地笑了笑。他的笑依然平和温柔，可凭空地竟让我觉得有些骨悚然。他在我耳边说，“小凛，你再仔细看看，我让你画的是谁？”

上眼罩后我陷入了黑暗，任由他在上抚摸弄，从来没有想过这一闭眼，陷入的岂止是这场情爱的深渊。

我低下，手腕冒出汩汩鲜血。林疏严仿若未闻，自顾自地拿着画笔画着被绳索束缚着的我，着口枷无法说话的我，着眼罩无法视物的我。我忍不住再次回问他，“林疏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有些委屈。

父亲说，“您的意思是……他还会自杀？”

我举起手腕，想起这是我自杀后的第七天。

他也不等我说什么，扶着我起喝了碗汤，补血养气。然后他便出去找医生谈话，可能觉得我依然在对外界不理不睬，也就没有避讳，两个人在门口就谈了起来。

“我看他睡眠也不大好。”

后来我便醒了。

我忍不住扭回，画布上哪还有他人，一张张痛苦扭曲的脸，分明是我自己。我知这样的神情会出现，本也不是因为折磨，而是因为无法言语的情爱欢愉，是我在一张张照片里亲眼所见。

我听见那医生说，“只要人救了回来，手腕上的疤等它自然痊愈就行，或者愈合后再个激光治疗，连疤痕都能彻底不见，但这都是小事情。严重的是他的抑郁症，听您说，他是因为受到了恋人的伤害一蹶不振，这可有些不妙了。我和他说过几句话，他求生意志不强，说话迟钝，思维迟缓，看上去会反复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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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画的轮廓有些熟悉，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家里让我很是不舒服的两幅画。我不禁扭去问他，“你为什么要让我画这个？我不想画那些脸，觉得好可怕。”

第四十一章

我微不可察地点点。他看上去老了不少，双鬓几近全白，我知我割腕的事实实在在地吓到了他。他继续说，“这事我没有告诉你母亲，免得她担心。学校那边我给你办了休学，这段时间就暂时先待在这里吧。”

林疏严俯下亲吻我的手腕，再给了我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他说，“顾凛，因为我一直都很爱你——”

过了很久，大概天已大亮的时候我父亲来了。他拎着一个保温瓶，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我装作刚醒的样子，看着他平静地注视着我。

病房内的窗帘拉着，只微微透出一点光。但我还是觉得刺眼，翻躺至另一边。这个过程中牵动到了伤口，疼得我倒了一口冷气。

父亲说，“你醒了。”

林疏严从来没有迫我过我不愿意的事情，可他现在连个颜料的色彩都不愿迁就我。这次他没有用什么把我绑住，可我好像也只能坐在他上动不了，只能任由他掌控着我的手，在画布上描绘出一张张的脸。

林疏严握着我的手在画布上调色。我有些慌张，想摆脱他的桎梏，可他还是坚持不放，一点一点地带着我调成暗灰色，我有些不安，小声地抗拒，“我不喜欢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