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仙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除了原青澜别人竟然都看不见她，她就这样留下来了。

        好在她带着药，是把他手抓过来，一边药一边唠叨，

        就连埋兔子的时候，也拉着她的裙角。

        少年静静坐在柳树下，面容白皙，听了程仙的话，慢吞吞把手伸出来，手背上一伤痕，程仙刚要去拿他的手，他又收了回去。

        这日，两人又去了湖边，程仙坐在柳树下，隐隐觉得她快要走了。

        九思堂很大，静太妃在正屋那边，整日闭门不出，发起疯来就把原青澜关在院子里，所以他才在墙角挖了。

        程仙看他小时候这么没有安全感，很不忍心，就给他讲故事。

白裙子被他弄得都是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的手一直都紧紧拽着程仙的裙子。

        两个人约定，有外人的时候，就不说话，然后每天两个人躲在南厢房看书习字，偶尔从墙边里钻出去玩。

        程仙看他这可怜巴巴的样子，脑子里浮现他长大后霸凶狠的模样，这可反差太大了。

        少年姿，面容俊朗，虽然这些年过得很冷清，但也不是当初记忆片段里那样狠厉阴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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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青澜从小时候到现在，都认定她是神仙，而这么好看的仙女姐姐，谁也看不见，只有他能看见，一直陪着他。

        南边一排厢房，里面堆满了书，平时原青澜就待在这里。后院厨房有个老仆人负责饭，又聋又哑。国师每隔一月会过来，冷冷清清的，却让原青澜期盼好久。

        却没看见，青涩

        程仙不知他最近是怎么了，以前还追着她喊神仙姐姐，这两年也不喊了。昨日给他包扎伤口，还没包好，是把手藏起来不让她碰。

        她本来就是在西南王府睡了会午觉，个梦居然来到了原青澜的小时候，留在这里陪了他十年，眼看旁边正摘柳枝的少年，他如今十五岁了，很快就可以离开九思堂了。

        “没……没事，这不疼。”少年说话也结巴起来，吞吞吐吐的，白净的耳朵全红了。

        等程仙和他从西围墙那边个小狗钻进去的时候，这个人都不好了。这墙角下不知怎么掩藏一个破，原青澜还小，钻进去很容易，但她钻却很费力，小团子使劲拽才把她拉进去。

        一晃十年过去，谁也不知这九思堂还有个人。

        这九思堂实在太单调孤寂了，一个疯女人，一个老仆人。原青澜一个小孩子再也见不到外面的人，这时候也还不知预言的事。

        “怎么会没事？”

        “受了伤怎么能不上药呢？你天天练剑，又容易受伤，不药以后会留疤的……”

        程仙自己知这是梦，因为她不吃饭不会觉得饿，就这么一点点陪着原青澜长大，结果她自己还是十四五的样子。

        现在也不知她这是梦还是怎么回事，就先答应他。

        原青澜摘了几枝，编成一个柳帽，程仙伸手去接，他却避开她的手，轻轻在她上。

        两个人在湖边坐了一下午，原青澜一直拉住她的手，眼看出来大半天，功课还没，他眼巴巴看着程仙，小声：“仙女姐姐，你别走了，陪我好不好？”

        “仙女姐姐，我一会把这个再挖大一些。”小团子看她一土，很过意不去。

        “你的手昨日练剑划伤了还没好，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