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严丝合地关上了。

倒是男人更加惊讶，青白似鬼的脸抖动抽搐，牙齿发出细碎且令人不悦的声响。

门并未被推开，一条链子阻止了门向内打开的趋势，金属锁链因为绷直而发出轻响――

林皎眼近乎本能地抬起，视线扫向拐角。

男人倒一口气。

明恕没找到“女鬼”，却押着于孝诚进了各种书籍堆放得乱七八糟的出租屋。

“嘭！”

“铮！”

“嗯？”许凑到门边，上半前倾往里瞧。门里好像没有人，空的一个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摆着一台小夜灯。

许竟是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门。

“说”完话，她清脆地笑了声，然后举起手，对着玻璃挥了挥，再次哼起歌，脚步轻快地在走廊上走。

“你是谁？”她问。

声带其实并未震动，一个音节也未从她嗓中发出。

明恕本来没打算这么暴地将于孝诚摁在墙上，老房子的墙实在是太脏，墙灰一蹭一白不说，上面还有灰不溜秋的蛛网，着实让人恶心。

一个没有穿警服的高大男人从一间办公室出来，关门时余光瞥见了许，于是转过，对许笑了笑。

此时她并不知，门里其实是有人的，而且那人正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深夜里，这必然是一副诡异而渗人的画面――尤其是对小女孩来说――但许只是瞳孔微微一缩，下一秒，角就向上牵起。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哼歌，也没有再跑，只是缓慢地走着，好似因为那个门后的男人而变得消沉。

此时已经是夜晚，几乎所有房门都紧闭着，唯独编号为“412”的房门裂开了一条，有闪烁而阴森的光芒从里透出来。

男人不再向前，站在原地，“林老师。”

“许。”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许当即停下脚步，回一看。

林皎与男人对视两秒，像是不愿意搭理对方似的，蹲下来牵住许的手，“明队现在不在局里，你就算离开这里，也找不到他。”

这一面有很多房门，从外面看去，和她不久前待过的房间差不多。

但于孝诚反应激烈，一见有人站在自家门

许遗憾地嘟了嘟嘴，一眨不眨地望着男人，男人却像是因为这一声而回魂，神情变得狰狞鲜活，一双不停颤抖的手在门后用力一压。

“他找到‘女鬼’了吗？”许突然说。

林皎站起，领着许往里走，片刻后轻声：“我怎么会知？”

林皎快步走来，温和地笑：“又想去找明队啊？”

就在林皎试图说服许时，男人眯眼笑了笑，消失在拐角。

忽然，她的歌声再次停止，这回她转向的是墙的方向。

心理研究中心与特警总队隔着一个中庭，许很自觉地没有越过中庭，而是站在研究中心这一边，向特警总队张望。

许条件反地闭眼，半分钟后退开，继续自己的“旅程”。

瘦高的男人大半个子躲藏在门边，唯有口以上侧顷到了门，从那里垂下眼睑，悄无声息地看着许的发。

许看着男人向自己走来，在短暂的犹豫后，也向前迈出了一步。

许眼珠转动，先是左右扫过，然后终于向上一抬，正好与男人四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