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姚戈快速打断他，然后放了语气，“你回去午休一会儿吧。我找朋友玩。”

“没有。”姚戈看着前方，心里没什么情绪，“不过爸，你下次想见我，还是出来见我吧。我不想去你们家。”他把‘你们家’这三个字发得很重。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姚戈站起，不是自己家，待越久越不舒服。

周凡靠在鞋柜上，看姚戈蹲下去穿鞋，语气中的羡慕藏不住：“哇，姚戈，你年纪这么小就穿这么好的鞋啊。”

只有他没有。

姚戈的筷子稳稳地抓在手里，在心里嗤笑一声，没接话。不想扫他爸的兴。

“......行。”

“那行，我送送你。”

下了车之后，姚戈随便找了个公寓楼走进去，在里面待了一会儿，等他爸走了他才出来。

姚振成要跟着他出门，很快地穿上鞋子：“我下楼开车，空调开起来先。”

坐在他爸的车里，姚戈的手架在窗上，他爸不断找话题和他聊天，他回了几句就没话了。

一句话把小琴和周凡的脸都气绿了，偏偏姚戈礼貌地和小琴了声谢，她只能挂着笑接下。

“啊？那要不爸爸在这儿等你，太阳这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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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振成沉默片刻，说了声好。

“啊？这么快走？”姚振成被他吓一，“吃晚饭再走啊。”

姚戈点点，走到玄关穿鞋子。小琴跟上前，站在门口还在说着挽留的话，让姚戈下次再来。

一顿饭，桌上的人各怀心思。姚戈不那么多，该吃多少就吃多少，他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赌气了只会委屈自己一口口吞饭的小孩了。

“就是......”

盛夏的午后，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人无法躲避。姚戈走在街上，就像被放在蒸笼里焖煮，但他觉得这样很舒服，总要有一个方式让他发，眼泪不出，汗水也行。

明明前段时间可以想通，明明昨天还在和许子航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现在突然又想不通了。

“在前面那个路口把我放下，我去同学家拿东西。”

我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大方。姚戈想。

他妈踩他的脚，腆着脸夸，“爸，真的好吃！”

过了一会儿，姚戈主动提起他们一直回避的话题：“什么时候生？”

吃过饭后，坐了一会儿，小琴问他们要不要午休：“小戈，你要不要跟凡凡去他房间睡一会儿？”

“不用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还要回去写作业。”姚戈礼貌地笑着，“我难得见外公外婆。”

“小戈，还在生爸爸的气？”

姚戈不知自己要走去哪里，暑假的街上看不见小孩，麻辣都关上门了。

为什么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他爸有，他妈有，许子航也有。

姚振成和小琴对看了一眼，接着笑着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快了，你寒假的时候就可以回来看小妹妹或者小弟弟了。来，装点汤喝。”

姚戈绑鞋带的手不停，他慢悠悠地站起来，然后漫不经心地点点，齿一笑：“是啊，我不用伸手要，就有人送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