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呢，原来就是扰啊，什么样才算扰啊？”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咳了咳，重新开始讲课，大家的注意力勉强地集中回去，教室暂时安静下来。

“不会开除田飞吧？哇，那他们参加奥赛的人要崩溃咯！”

姚戈往后排走，那几个男生搂在一起摸来摸去，试图激怒姚戈。但是他们的挑衅没有成功，他们在姚戈眼里几乎等于不存在。毕竟谁会在意垃圾们怎么想呢？何况还是一群只敢躲在背后丢纸团的怂货。

姚戈面不改色地喝着自己面前的紫菜花汤，雷子不安地搅动着眼前的饭，张了张口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这是事情发生后，他接收到的第一个善意。

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让姚戈回到座位上：“快坐下，我们继续讲……”

是麻木吗？不是。

“不知，估计摸他了吧？或者强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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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亦雯伸手抹掉下来的泪水。他当时害怕吗？害怕的时候为什么不找妈妈呢？杨亦雯的手指抵在相册的尖角上，翻不下去了，因为往后翻，姚戈就突然长大了。

“啪。”又是一个纸团。姚戈低抄笔记，没有再去拿。后排时不时传来一阵压低声音的嬉笑，物理老师的尺子在讲台上使劲敲了两下，指着后面笑闹着推搡的几个人：“你们几个再讲话给我出去！”

同桌的女孩窸窸窣窣地不知在干什么，过了十分钟推了一张纸条过来。

*好的，谢谢。

姚戈的笔尖顿了一下，微微偏过去看。上面写着：“你还好吗？”

雷子很丧气地看了他一眼，夹走了一块排骨，低默默吃了。姚戈第一次和他分享餐食，他却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

和平时没什么差别的一天。如果说非要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不是中午和雷子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还是课间的厕所里，或者放学的路上，前后左右都在讨论这件事。

“真夸张，都是男的，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班男生不都这样抱来抱去嘛？”

脚。

“啪。”一个纸团丢到姚戈的桌子上。姚戈没有去找是谁丢的，打开来看。

姚戈站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全班鸦雀无声，连上课窃窃私语的人都闭上嘴了。虽然他在广播里没说自己的名字，但是他们班的同学只要稍微和他熟悉一点，就能听出是姚戈的声音，一传十十传百，不需要多久就传遍了。

纸条看完后被随意地丢在一边，他同桌斜着眼瞄到了，下意识地去看姚戈的脸色，却看不出什么来。

*你真的被田飞强了？

下课之后，大分人都装作和平时一样，绝口不提今天广播室的事情，即使心里都好奇得要命，也知不应该当着人面八卦。

他目不斜视地穿过那些留在他上的视线，椅子被拖开时发出刺耳的摩声。等他坐下来，刚刚悄然无声的班级又开始小声地议论纷纷。姚戈自动屏蔽了这些声音，面无表情地打开课本，像往常一样认真听课。

姚戈把自己的盘子往雷子那里推，用筷子的反面碰了碰他起来的拳：“我的糖醋排骨，你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