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航摇摇，有点无打采，心里的重担让他没办法提起兴致。他把姚戈的手拿出来，凑过去吻他：“贝贝，你怎么没和我说三好学生的事？”

“真的不出国？”杨亦雯讲的那些话，许子航都有认真听进去。自己的那些自私的占有，能够留住姚戈吗？

许子航像被丢进筒洗衣机，一会儿顺时针转一会儿逆时针转，两边的力量刚刚好制衡，只不过他被绞得乱七八糟。他的姚戈这么好，理应得到最好的。

这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后遗症在他们亲热的时候显现出来，姚戈发现了许子航的心不在焉，他右手上的动作不停，左手的拇指抚上许子航的眉：“怎么皱着眉？不舒服？”

姚戈从许子航上翻下来，仰躺在床上用枕遮住脸。呼在棉絮上，温热又的热气笼罩着他。许子航还在掰着指和他列举他出国之后不用参加高考有多好，连国外高中下午放学是三点都拿出来说，生怕姚戈不知他私底下过功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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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戈正要去抠那颗痣的手指停住，脸上的笑意突然就垮了，皱了皱眉，不明白怎么又扯到出国上，一个两个没完没了。

“我觉得你妈说得有理，这次三好学生不给你，以后指不定有什么机会还要给你穿小鞋。比如说到时候高考不是有学校推荐的名额参加自主招生吗……”许子航认真地和姚戈开始分析，想要列举出杨亦雯和他说的所有可能，“还有你到时候参加竞赛应该要老师推荐的对不对，如果……”

个晚上，没有人碰到任何不愉快的话题，仿佛所有的事都已经翻篇了。他们两个就安静地躺在一起，听歌，看书。但是许子航却没有看上去那么坦然。杨亦雯告诉许子航这学期的三好学生里没有姚戈，想再让他好好劝劝姚戈的时候，他慌了。

他直起，在许子航的肚子上掐了一把，问他：“你这么想我出国？”

姚戈正专心致志地研究许子航锁骨上的痣，之前都没有发现这里有一颗。

许子航颇替他委屈，伸手抱住他：“那怎么一样？我哪能和你比。你是你们班第一，年段前五，凭什么不给你？”

“啊？”没想到他提起这件事，姚戈压没放在心上，“你又哪儿知的？没有就没有呗，这有什么。”说完还开玩笑，“你不也什么都没拿，我们俩半斤八两。”

姚戈哭笑不得，不明白许子航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他呢。”他跨坐到许子航上，手撑在他口上，“就这事？”

“我出国对你来说没影响吗？”姚戈本不想听他说那些冷冰冰的对比，对他而言一点意义都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会去争取，学校再怎么样，还能影响他高考吗？

许子航见他遮住自己的脸，拒不交谈的样子，有点儿着急，他是真的想要认认真真地和姚戈讨论这个话题，杨亦雯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他们现在的选择可能会影响一生，而他们还不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许子航侧过，掀开闷在姚戈脸上的枕：“戈贝……”没有多费劲就掀开了，但是他才说两个字他就再也说不下去，因为他对上了泪眼朦胧的姚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