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姚戈点点，低吃饭不再说话，病房里只剩下碗筷的敲击声和咀嚼声。

“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杨亦雯正就着赵丰年的手喝鸡汤，一看见姚戈进来，就略尴尬地坐直了，“在这儿写作业环境不好。”

姚戈这几天得往医院跑。杨亦雯完一个小手术，她早年工作时饮食不规律落下的老病。倒是因为这个，姚戈和他妈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等喂完杨亦雯，赵丰年这才开始吃自己的饭，他吃得快，三下五除二就快速解决了，拦住要帮忙收拾的姚戈：“放着，你写作业去。”

“我明天运动会，去找许子航玩，晚上在他那里睡觉，不回家了。”这段时间都是赵丰年陪床，白天有珍姨过来替换，他回家也是一个人待着。要不是许子航最近不敢逃寝，他们两个在家里可以很自由。

“噢，行的。”杨亦雯一听是许子航，没有多问，只是说，“你们俩在外面吃吗？钱够不够？不够从妈包里拿。”

姚戈没说话，杨亦雯把东西收好，拉过他的手：“好啦，以后妈妈不着你你不想的事了，好不好？别和妈妈生气。”

即使看了几天，姚戈和杨亦雯都对这个场景不太适应，偏偏赵丰年很坦然，每次都喂完杨亦雯再自己吃饭。姚戈坐下来拿起筷子，还是没有说出那句在嘴里绕了好几圈的“我来吧”。

个尾巴就要完成了，明天拿到学校让王君教他打尾针。

姚戈点点，洗过手后正想坐下，看见他妈的点滴快见底了，走过去看：“今天的挂完了？”他说完，瞥到他妈手心下垫着一个热水袋。

杨亦雯亲昵地了姚戈的鼻子：“那就好。”她是第一次这种事，姚戈在她面前乖乖巧巧的，似乎并没有像她

“是噢。”赵丰年重新端起鸡汤碗，把油往旁边撇，每一勺拿起来都轻轻了，喂到杨亦雯嘴边。

等姚戈走到她旁边，杨亦雯让他坐下，拿起床放着的文件打开，密密麻麻的好多字。杨亦雯稍微坐起来一些，将文件转到姚戈的方向：“这是妈妈买的保险，意外险啊重疾险，受益人是你的名字，这次妈妈手术，虽然手术很小，但是吧，还是觉得这些事应该和你交代一下。”杨亦雯又往后翻，“这些是一些妈妈朋友欠条的复印件，不过这个不用你心。还有我们家的房产有……”

“这么早放学？”赵丰年放下装鸡汤的碗，拿出保温壶里的饭菜，珍姨准备了足够的分量，“去洗个手过来吃饭。”

“……告诉我这些干什么。”姚戈心涌上很复杂的情绪，他一直很羡慕许子航的爸妈什么都告诉他，但是等他妈开始和他提这些的时候，他又有点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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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万一嘛，你得知知你妈都有哪些财产不是？”她笑起来是很甜美的，让人一瞬间就会忘记她平时有多让人不过气。

“没生气。”这句话是真心的。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对他妈生气。姚戈的手在杨亦雯手里握着，很不自在，但还是放松着没有抽出来。

姚戈把自己吃的碗筷叠到一起，没和他抢着去洗。等赵丰年走出去，杨亦雯靠在床上和姚戈招手：“小戈，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