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林季森哄小朋友一样哄，姚戈的委屈像是不小心抖落的玻璃珠，落在地上胡乱弹，他狼狈地偏躲开林季森关心的视线，接过手的巾捂在眼睛上。

他们已经离这么远了，每天能说几句话的时间就不多，连一分一秒他都不想消耗在吵架上。

许子航的像不断动，QQ提示音“滴滴滴”响个不停。姚戈一条条划过，乱弹的玻璃珠又被人收得整整齐齐了，乖乖巧巧地听话起来。

听到他的声音，许子航感觉挂在上的重物又可以再坚持坚持，他这钢丝绳，暂时还断不了。

唯独许子航，第一句话怪他怎么不告诉他。

很茫然。他像是山谷间悬挂的一细钢丝，有无数的重物在拽着他往下沉，他仿佛能看到自己被不断割裂，一点点地，缓慢地，不知何时会断掉。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立刻屏息等待对方先说，后来不知是谁先开始笑，另一个也跟着笑开。

被许子航一连串的轰炸式提问，姚戈舒坦不少，耐心地一个个回答：“没发烧，了点，下周好，不了。痛死了。”他小声地哼唧，“给我。”

我们越来越远了吗？距离和时差还是起作用了吗？许子航按亮手机屏幕，点开那个号码，他连回拨的能力都没有。他和姚戈之间，连打电话都隔着昂贵的国际漫游。

“……嗯。”许子航低声应着，心底却

*贝贝。是我的错。

*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不应该这样说话

许子航握着被挂断的手机，像遭了一记闷锤，惊出一冷汗。

*对不起。

又来了，风筝越飞越远的感觉又来了。恐慌和懊恼开始占据他的大脑，最不能原谅的是自己竟然把那些无意义的质问放在关心姚戈之前。

清晨的天却昏沉沉，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太阳。这几天，许兴强的那番话一直在许子航心里反反复复，最难捱的是明知他们有期待，却还是一意孤行地选择背而驰。

这几天霞月姨心疼他，说话轻声细语，每天问他有什么想吃的，粥和汤都端上来送到房间里，连杨亦雯都不顾这几个月的冷淡，打电话来嘘寒问，嘴里宝啊宝地叫着。

*现在牙齿还疼吗？要多久去拆线？

*对不起

嘶啦的气音刺激得姚戈耳朵发，他的嘴角轻微地弯了弯：“好啦，没那么痛。”好想他啊，不想再这样只能靠着电话联系了，“刚刚我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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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呼……”许子航隔着话筒，眉蹙成一团，他虽然没有过智齿，但小五过，当时他脸得高高的，半夜躲在宿舍呜呜哭。

“你……”

“反正你上就过来了，到时候就不远了。”

“……嗷。”姚戈一牵动脸肌肉，就被疼得一个激灵，赶紧僵着嘴说，“别惹我笑，疼死了。”

“那医生怎么说啊？有没有发烧？脸有没有起来？很痛吗？怎么办啊，得多久才好？还要再去吗？……”

“我……”

重新接到姚戈电话的许子航宛若重获新生，一张口就是歉：“我错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