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歇越发糊涂，还没来得及思考，萧让已将文书成球，胡乱一丢，凑近怀中人惊艳绝的脸。

第2章

他绝无可能听错，那是小兔崽子的声音。

他这是……表达孺慕之情？那也该是萧让坐在他上……

云歇茫然坐起。

投降了……

他似乎喝酒了，上味儿，可他之前不是一沾就倒么？

他在哪？

他们以前就这样，小不点萧让得好，云歇就奖励他亲自己脸一下。

这个词出现的刹那，云歇恨不得一巴掌抽醒自己。

他一脸茫然，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那里……有两个破裂的小口子。

萧让声如清泉，落到云歇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世人口中阴鸷暴戾、残不仁的帝王，却是这样一个外表光风霁月、潇散出尘的翩翩少年。

云歇也没太在意，正下床查探，听见外边掀珠帘声，立即阖眼躺好，准备装会儿尸了解下情况。

近在咫尺的萧让并不急于获得奖励，他的手勾勒描绘着云歇极秀气的面轮廓，轻他鸦羽般乌黑翘的睫，一下又一下，玩儿似的。

“偏要教我什么历史唯物主义，说鬼神一说乃无稽之谈，要不然我现在还能盼着哪个神仙起死回生，真是一点念想都不留给我。”

小兔崽子之前邀功，难是想……亲他脸？

萧让从袖中掏出一方染血文书，展开在云歇眼前，倏然笑了，眉眼弯弯：“相父你看，大昭国，就是你之前骂的那个娘娘腔国，投降了，这是降书。”

上的衣服稍大。

他死遁之前不小心咬破嘴了？

近的床幔雕龙绘凤，空气中是清扬不腻的蚁沉香气。

莫名熟悉，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起来。

云歇已经好了在乱葬岗挨饿受冻的准备，穿回来，却发现自己躺在柔馨香的床榻上，上盖着意的锦被。

嘴微微发干，云歇下意识了下，突然“嘶”了一声。

他真是龌|龊又下|，德败坏且丧尽人。

炙热的呼悄然洒，伴随着烈酒的辛辣甘甜，云歇一瞬间神经紧绷。

他在萧让床上……

萧让叹气，坐过去，动作极轻地将人抱到上。

现在看，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

云歇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大了还要亲亲。他觉得无奈好笑之余，心下不由和了几分。

可他不是刨了自己的坟么？他还以为小兔崽子恨他，这才要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为世人所讥贬。

萧让细语呢喃：“你……睡

大昭？那个兵力雄厚的大昭？

那是粘人萧让，他的乖儿子。

萧让疾步走至床前，修长白皙的指轻挑开床幔，静望着龙床上那个永远陷入沉睡的昳丽男人，紧抿的渐松，眉心悄然舒展。

难怪那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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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华靡丽的寝内，他一白衣更显格格不入。明亮的烛火照出他令人屏息怔神的清湛面容，剑眉凤目，鼻薄，气质清和正，沉静端庄。称得上是仙姿佚貌，比之潘安沈约不让分毫。

萧让进来，随手脱了被雪沾的锦袍，出穿在里面的……丧服。

云歇脑中诡异地冒出了两个字——爱|抚。

云歇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