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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的相父也会害怕，只是不习惯诉说。

这声里带着莫大的难以置信，却又极冷静。

众太医听他如此坚决的表态,一时也慌了神。

如果没遇到四有五好局，云歇本就该死在十五岁那年，也就没有以后的一切，这之后的十二年，可以说是他白赚来的。

云歇说的都是真心话。

连带着面色也有些苍白。

他竟不知何时醒了，自己注意力太过集中，竟未发觉。

第二日一早,云歇还于偏殿惬意地睡着，萧让却收到了整个太医院的辞呈。

萧让心突然涌上莫大的冲动，想要去拥抱他，给他藉。

萧让牙关咬得紧痛，面上却挂着极惹眼的笑，动作从容优雅地替云歇倒茶：“相父正值壮年，春秋鼎盛，自当寿与天齐――”

他十五岁缠

到天涯海角。

萧让颀长的形猛地一僵，蓦然回眸，瞥见了立在偏殿和主殿连接的云歇。

莫非云歇他……

萧让深黑凤目里慌乱一闪而过，色越发白，笑意却盎然：“相父说什么傻话呢？”

萧让强压住心莫大的悲戚，目光前所未有的阴鸷，声音冷若坚冰：“你去告诉他们，相父若是出了半点岔子，他们一个都别想活，都得给相父陪葬！”

灯火下，萧让黑眸冷若寒窟，眉宇间戾气氤氲，他攥着奏折的手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指尖微微泛白。

他话音未落，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是不是……得绝症了？”

太医院集递辞呈这种荒诞不经的事，并非没有前科。

“我会害你们么？！”沈院判板下脸,“递不递由你们,反正我待会儿就回去写辞呈。”

前朝末代帝王，荒|淫无度以致罹患不治之症，太医院便在事先得知皇帝病情后，纷纷选择了辞官避祸。

“考虑得如何？”沈院判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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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答案令萧让不敢想了。

萧让见他一副无畏无惧轻佻散漫的样，差点就要被他骗过，却见他握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一滴茶溅了出来，水迹在檀木桌上沥开。

可除了云歇得了不治之症以外，又有什么理由，能让太医院集辞官？

那狗院判竟不惜装癫|痫发作遁。

云歇打断：“还忽悠我，我都听到了，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有什么可忌讳的，我也是人。”

谁也想不到，云相好容易回来了，却……

萧让凝望着那滴水迹。

那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沈院判癫|痫发作的可真是时候，”萧让嗤笑了声，转而吩咐，“你去把这些奏折烧了，切莫让相父瞧见――”

承禄倏地红了眼眶，狼狈地低下，一阵哽咽，混不清地应着声。

明狡猾如沈院判都要用辞官来避祸，他们又有什么本事能安然无恙地留下？

云歇见他木然立着，还有闲情拍他肩膀安他：“我即使英年早逝，也比那些一世庸碌的人来的值得了，珍馐尝过，美人看遍，人世繁华享尽，还有什么可遗憾？真活腻了。”

众太医迟疑了下,纷纷肉疼点。乌纱帽是重要,那也得有小命。

一定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了。

承禄在一边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时日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