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语上一回在通用机场也近距离地感受过飞机起降飞行的声音，比较之下，怎么感觉军用飞机的声音更大。

朵朵嘟了嘴，摇，“可是妈妈不让。”

“朵朵，你怎么老盯着姐姐看呀？”郝大姐笑着问女儿。

“我和他说，他要考军校，我就与他断绝母子关系。”

“这是战机回来了。咱们这飞机多，不光白天，就是晚上也有不少飞行训练，习惯就好。”

小姑娘眨着大眼，笑得腼腆，“姐姐长得好看。”

“哦，那明年就高考了。”

郝大姐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儿子考到市里的重点高中，住校，一个学期才能回来一次。

晚上又来了几个客人，郝大姐忙着给人开房间办手续。

震地人心慌。

陆时语笑着摸摸她的发，递给她一袋芒果干。

“飞行员看着风光，但也实在危险。说我自私我也认了，我就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什么，让我们娘俩怎么办？”

“你哥哥高几了？现在还是暑假，他怎么不在？”

又是一个有蓝天梦的少年。

吃完饭又回到房间。

“咱们试飞大队田政委的儿子是海军航空兵，前年因为飞机故障，在陆基模拟着舰训练中牺牲了。他是我从小看大的，牺牲时才24岁。谁家的孩子不是父母的心肉，就这么没了，哎！”

这都是实实在在发生在

远的墨蓝苍穹上镶着一枚细细的月牙儿，周围三五颗星子闪闪烁烁，耳边除了偶有不知名的昆虫声，四周静悄悄的。街对面试飞大队正门门上那颗巨大的红色五角星被路灯照得格外显眼。

那尖啸着破空的声音来得快，去得也快，说话的工夫就没了，只余隐约的轰鸣。

“他要实在想当飞行员，那就考民航，军校绝对不行。”

习以为常的淡定。

这地方也没什么好逛的，陆时语没事干，于是就在房间玩手机吃零食。玩得实在没意思了，她带着零食出门，到前台找郝大姐聊天。

小姑娘没接，拿眼睛看向妈妈，见妈妈点，她才开心地接过去，脆生生地说了声：“谢谢。”

陆时语洗完澡，换了舒服的棉质睡衣睡，饱饱地睡了一下午。晚上，在招待所的小食堂，她点了碗最简单的西红柿鸡面条吃。

陆时语就和朵朵玩儿。小姑娘拿着郝大姐的手机给她看，“这就是哥哥。他学习可好了，年年都是第一名。”语气特别骄傲，好像她自己得了第一名一样。

“为什么呀？”陆时语疑惑。

乡村不像城市，一到晚上黑得厉害。招待所只有二层，陆时语闲来无事，双臂撑着窗台像小女孩似的托着腮，望向窗外。

“他爸是边境扫雷队的，朵朵两岁的时候，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这几年，我拉扯他们兄妹俩长大有多辛苦。”

“他要考军校，我坚决不同意。”郝大姐忙完了，在女儿边坐下。

她脑袋里还想着晚上郝大姐最后说的一段话。

女儿只有六岁，明年才上小学。小姑娘婴儿的圆圆脸上，一笑就有两个明显的小梨涡。

朵朵点，“哥哥要考飞行员。”

“高三。他们已经开学了。”

陆时语笑了，“那很好啊，到时候朵朵的哥哥也能像这里的飞行员叔叔一样开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