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千城的下巴上挂着牛，他抬手过，小虎牙磨砺得咯吱作响。

他强忍了半天，还是憋不住、咬牙切齿喊：“胖――球――！”

薄千城此时也憋了一肚子的话，想着怎样才能自然地问出口，自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见牛离自己遥远了几分，就弯着脖子凑近。

这样亲昵，就像是……

再合理不过的问话，却惹得少年脚：“谁没吃早饭专程等你？！老子是散步！散步！”

嗓子太干不好下咽，见牛来了，他直接弯腰就着她的手喝。

而且一大早就等在小区门口，肯定是有事找她。

她吓得低呼，赶紧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淡色的沾着细碎的面包屑，洛柠下意识地伸手替他抹掉。

到底……什么事？

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她的那点小心思？

……

“唔唔唔......”被了个猝不及防，薄千城支吾一阵，没好气地扯下面包，瞪她，“胖球你胆儿了？！”

明明是清爽的味，却熏红她瓷白的颈，热气一度蔓延，整张脸都在发。

她想不出他这么累还来学校的原因，依照他的子，旷课家常便饭，本无需顾虑。

胆儿没她不知，她只知某人肚子饿了还嘴不承认。

“好好好，散步。”洛柠也懒得他承认，撕开包装袋，直接把面包进他嘴里，堵住他的极力否认。

恋人一样……

想喂饱了再说。

只是，似乎晚了――碰过他的指端似长出一颗小心脏，怦怦个不停。

说话，也没接，只是站离了几寸，不让她继续听到肚子丢人的低嚎。

碰到他角的一瞬间，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从指尖传来，像是顷刻间点燃了火花，得她电般地把手收回。

疑惑得不

这想法一冒出来，惊得她直接退后一步，与此同时，握着牛盒的手一紧，就这么了他一一脸。

那一嗓子似乎费尽了他所剩不多的力，薄千城进了教室倒就睡。

绒绒的脑袋过洛柠的下巴，带了香波和雨水的气息。

巾纸过的发梢地贴在脸上，似乎真的累极了，满教室的喧哗也影响不到他，少年呼均匀且沉，趴在她手边，像只贪睡的大狗。

到了红绿灯口，洛柠停下来，问：“你出门前没吃早饭吧？一大早来我家小区门口是不是有急事？”

近在咫尺的绒脑袋埋在她前喝牛，毫无防备的、无比信任的。

她把插好，温热的早餐递过去的时候，刚才还嚷嚷着的少年已经在啃面包了，腮帮子一一，吃得很香。

她这样，薄千城会不会......

洛柠把英语书立在面前，挡住脸，目光落在他上，贪恋地不肯收回。

巨大的撞击声在耳畔回响，她低垂眼眸不敢看他，微微，深怕他听到自己凌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