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窝什么玩意儿。

快傍晚的时候韩憋不住了，打了个电话过来。

宋琪“嗯

毕竟被啄了两回都没直接挥拳把他砸开，还都是单老爷们儿，跟电影似的一不小心个枪走个火，也不是一点儿可能没有。

撑着把手在餐桌前坐下，江尧捻了一张包子托在手上问：“你们店里什么时候开门？”

“没什么事儿，就确认一下你的存活状况。”韩说，“你家联系你没？要不要哥们儿再给你点儿财力支援？我跟你说我这一天可收入颇丰啊。”

韩要不提江尧都没想起来，大年初一都要过去了，他家另外两位跟去世了一样，别说钱不钱的，连他还活没活着都懒得问，还不如韩。他也压儿忘了自己还有个名存实亡的“家”。

“喂尧儿，我韩啊。”韩在电话里嚷嚷，听那边的动静估计是刚从麻将桌上下来，背景音稀里哗啦的，问江尧：“你干嘛呢？”

时间没给他这个机会，宋琪歇了会儿就起去了厨房，拾掇东西准备包包子。

“怎么着，又有经济来源了？找着工作了？”韩问个没完，又砸吧着嘴“啧啧”两声，“你别是上酷哥那儿给人修车去了吧？”

“初四初五。”宋琪说，看了他一眼，“你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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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尧在心里叹了口气。

“说事儿。”江尧把耳机插进听筒里，边往耳儿上挂边转着轮椅去洗手，准备帮着宋琪一块儿干活。

江尧不想在宋琪家里跟旁人聊宋琪，被韩问得一阵烦：“你等我出了十五啊好歹，谁家大过年的干活。没事儿撂了，拜拜。”

“瞧不起人啊。”江尧等着宋琪舀完馅儿，接过他的勺子依葫芦画瓢，“一搁一包还能不会到什么份儿上。”

“不用，小金库自己攒着吧，暂时还饿不死。”江尧没跟韩说自己横空飞越大年三十的事儿，穷就穷点儿，又穷又残也太窝了。

没听韩又在那唧唧什么，江尧麻利地把电话给摁了。

宋琪没理他，了一个十八褶的大圆包子放他跟前。

不过说起宋琪的修车店，韩还真是点了他一下。

琪很自然地开始说别的话题，江尧也冷静下来，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只是他心思全都停在刚才回不来，被现实冷藏了半个月的“追人”念又试试探探地开始活泛，琢磨着刚才如果没那么快撤嘴，照宋琪这反应没准儿能发展出个新天地。

越琢磨越后悔，江尧感觉自己错过了无与比的完美契机，恨不得时间倒退再给宋琪来上一下，问问他看你也没什么反应，是不是觉得跟老爷们儿发展一下也好的？

宋琪把调好的馅料和包子搬到餐桌上开始忙活，江尧把手机扔回沙发，转着轮子往餐桌前拐，被不知什么东西硌着轮子，他换个方向去把客厅的灯给拍开，天黑得太早了，外面天色看着还有光，屋里已经昏昏暗暗地模糊起来。

“幼稚。”江尧笑起来，仔细把手上的四不像团成一个球。

“你那儿人手是不是已经够了？”包到第二个四不像的时候，江尧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