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瘦弱了，以至于衣服挂在上的时候，总能给人一种空空的感觉，就好像布料包裹下的只是一骨架。

“如果感觉撑得难受，你应该要告诉我，”严昶景抽出了少年在手里的筷子，他说:“如果觉得还没饱，你也要及时跟我说。”

“汤快凉了。”

少年的整个胃――往下再到肚子的位置，都还是凹陷下去的，他的温很低，严昶景能透过单薄的衣服，感觉到他的凉意。

他的态度不能说温柔，但是却一点儿恶意都没有。少年紧了手里的勺子，他摸不清楚严昶景到底是什么意思，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砰。

“……………”

他说:“不过还是温的，不用急。”

现在的天气说不上热，但是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是一种很清凉的天气。少年上只穿了布料单薄的灰色衬衣，严昶景在轻轻按下去的时候，就透过这一层单薄的布料，摸到了他清晰分明的肋骨。

严昶景和他对视，他说:“如果你什么也不说，我就没办法确定你的状态，只能自己去确定――就像是刚才那样。”

本来被强压下去的稳定心忽然有了一瞬间的紊乱，严昶景的眉皱得更紧了，他挪开了视线，松开了箍着少年的手掌。在对方带着警惕惊惶的情绪朝他看过来的时候，转而把视线投到了煨了汤的瓦罐上。

………………

有些人在这个点上还在睡着，有些人刚刚准备睡，有些人睡下没多久，更多的人则是

早晨九点钟，一个一天的时光刚刚开始了没多久的时间。

少年手里又被了一只长柄的勺子，他有点儿摸不清楚严昶景的意思，于是又茫然又警惕地呆在原地。他抿着嘴，很难得地抬起了一点儿脸，用那双黑沉的眼睛去看对面的青年，像极了感受到了威胁，被惊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可怜猫崽。

对方受惊似地开始挣扎、想要逃开他的时候，伸手在对方的骨下方的位置摸了一把。

严昶景的神色很自然，说话的语气也依旧平稳，就好像他刚刚突兀的动作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又拿过了那只小巧的汤碗，帮少年盛满了一碗汤，然后原样朝他推了过去。

他真的太瘦了。

严昶景通过接，得到了这样的结论，少年似乎废了很大的力气的在挣扎――这让他的脸颊上，也泛起了一片艳丽的晕红颜色。

严昶景一直都知，少年的是很瘦削的。

“看你的状态，应该还能再喝两碗汤。”

猫崽在原地僵成一坨球，蹲在地上团得圆，只有黑漆漆的眼睛还能左右转一转，僵而警惕地去探究危险到底来源于哪里。

瘦到了非常病态的程度。

“你可以随意指挥我，依赖我。”

这种过分的瘦弱也明显影响到了他的机能，严昶景在按着他的时候，就像是在按着一只小猫一样轻松。

他的眉当场就打成了中国结，动作也更加小心了一些。严昶景箍着少年的手臂，轻轻地在他胃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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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怎么能不着急？！”

他的胃还没有被填满。

对视了几十秒之后，严昶景就先一步挪开了目光，把话题又转回了原来的方向。

也的确是和骨架相差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