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感觉到了吗？”

他说：“嗯，爱。”

他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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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个时候，显得像是一个迷茫的孩子，莫名地叫严昶景心里的紧绷感觉放松了许多。

他甚至有点儿想要了青年的发，却还是忍住了，没有这么。

“我对你的爱………是爱情。”

他也的确该这么想。

息的时间，一直于高强度的拍摄活动里，黎温朝有心想让他停下节奏，但在青年的固执之下也只能退步――甚至到现在为止，青年也没有停下这种高强度的拍摄工作，再过一周不到的时间，他就要进入下一个剧组。

严昶景并没有觉得青年的反应有哪里不对，他们相了这么久，他对青年已经有了很深的了解，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而在这些原因也只占一分因素――真正的缘故，还是殷染钰自己有意规避了一分这方面的元素，他的人设不可以开窍的太早，否则之后所有的举动就会显得变了味儿。

他不知什么叫爱。

就算在这几年里，他们交付给了他很多耐心，很多关爱，但是还是不够。

严昶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语言能力这么有限，甚至堪称笨嘴拙。他不知应该怎么把自己心里澎湃的爱意诉说出来，只能像是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一样，笨拙地不断尝试。

更不知什么叫爱情。

他没有像是一个正常人那样，有朋友，有亲人，有爱他的人，有他讨厌的人。他像是被世界遗弃在了某个角落，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路旁徘徊。

严昶景的所有心思似乎都放在了工作上，甚至连严先生都觉得他有点儿过分的冷情，但是这么一个人，在这会儿，却在试着和人说明“爱”这种感的东西。

不够把他从路边拉过来，让他走到路上，赶上同龄人已经走过去了的路程。

青年像是被他们从深海中打捞出来的一尾人鱼，他们教给他在人类社会里生活的常识，但是却没办法让他像是个真正的人类那样，学会一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领悟到的一些东西。

严昶景想了想，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思考一个这么感的词语，他本人是个非常理的人，理到有时候严昶凌都会忍不住抱怨几句，怀疑如果自己不是他的弟弟，大概连一个视线都招不过来。

但他塑造了这么多角色，里面真真正正有爱情因素的却并没有多少。这其中有一分的原因是黎温朝的私心，也有一分原因是剧本和导演的缘故――一个好的导演，绝不会只把故事定格在爱情上面，虽然现在的很多改编、原创剧本都是这么干的，但大导演却全然不必屈服于观众的所求，有着自己的坚持，而观众也会接受这一分坚持。

青年抬着脸，有点儿茫然地看着他。

“？”

他在想：爱是什么？

而他的选择也无疑是正确的。

他们把他从深海里捞了出来，想要他变成一个正常人的模样，但是他们又把他牢牢地保护起来，让他不干什么，都像是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透明的薄。

青年和世界脱节的时间太久了。

严昶景犹豫了一下，还是拉过了青年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