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五官紧紧皱成一团，弓着腰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瞪向他，眼神里带着凶狠：“我**妈！”

等不到回答，“火柴棍儿”有些不耐烦了，吊着一张脸朝他走了过来。十七八岁的脸上还没褪去少年的稚，就刻意地换上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抬手在他肩上推搡了一把：“问你呢，哪个班的？”

他抬起手再次看了一下腕表，冷冷地吐出一句：“还剩八分钟。”

水可有够丢人的。

早他妈知外面有个人形火柴，他也不至于在隔间里半天摸不到打火机，干叼烟放嘴里味儿。

他这才微微弯了下腰，伸手在冰凉的水下不慌不忙地搓洗起自己的手指。

好在洗手池水的出水是正常的。

几个人摸不清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白脸的来，互相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概是觉得四对一实在没有什么悬念，离得最近的男生眼神嚣张地朝他扬了扬下巴，开口：“哎，你哪个班的？怎么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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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翊心想。

程翊坦然回视过去的眼神不带丝毫胆怯。

“不过，”程翊抬手掸了掸被他碰过的肩膀，转过来，抬起眸子懒洋洋地扫过面前几个浑上下透着痞气儿的男生，角轻轻勾了勾，发出一声未加遮掩的嗤笑，接着刚才的话，“对付你们这群……小瘪三儿，绰绰有余。”

边的男生被他这没没尾的一句话说得一愣，又搡了他一把：“你他妈说什么呢，跟你说话没听见啊？”

行，这老大当得有种的。

程翊余光朝说话那人扫了一眼，男生着一扎眼的黄，明显大了几码的红色T恤松松垮垮的挂在上，把他本就偏瘦的形衬得跟儿干柴棍儿似的。

程翊被他推得稍稍晃动了一下，他不紧不慢地站直了，拧上水龙，若无其事地甩了甩手上的水。

为首的男生看上去比黄沉稳了不止两个档次，双手插在校口袋里，一双阴戾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扬起下巴看着他。

边的黄当即变了脸色，抬手指向他：“你他妈说什……嗷――”黄话音未落，程翊已经攥住他的手指狠狠朝后一撇，同时抬起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黄应声向后踉跄几步，幸好被后面的人拦了一把，这才没当众摔进旁边开着门的蹲便池里。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人抬了抬手，朝后几人

他也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指了指对面自觉上前的男生：“那就从你开始，速战速决……”

程翊显然是没把这脑袋上跟着了火似的“火柴棍儿”放在眼里，更为嚣张的目光径直越过他，转向为首的男生，撂下一句搁谁听了都得在心里翻它百十来个白眼的装神句：“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两个人在这样安静的气氛下诡异地对视了一秒，两秒，三秒……一直到程翊都忍不住想开口提醒他一句要打就打，别他妈凹造型了的时候，那人终于慢慢悠悠地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