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一边往前走一边在心里嘀咕，苗钰不会是坑我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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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见了？”程翊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迟疑，“……你不会是怕我抢在你前面吧？”

长廊尽一个清瘦高挑的影一闪而过，视线里再度暗了下来，那个模糊的影也掩进了夜色里不见踪迹。

“啪嗒”一声，汗滴从鼻尖掉落，砸在脚下的地板上。

正想着，窗外忽地闪过一束耀眼的白光，宛若一利刃劈裂苍穹，伴随着轰隆而起的雷声，视线里瞬间骤亮如白昼——

凌晨时分、封锁的学校、闹鬼的旧校舍、以及，一个人。

“……好的领导。”赵成宇悻悻地收起手机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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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了。”苗钰伸手一把抓住面前程翊的衣服。

金属质地的镂空蛊盅握在手心里微微发凉，凹凸不平的棱有点硌手，仔细听还能听到里面多足蛊虫爬行时发出的沙沙声。程翊回想到今天晚上苗钰给他看的那条通油黑发亮的壳长虫，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顿时感觉手里的蛊盅有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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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钰没说话，仔细盯着眼前被进夜雾中的走廊看了一会儿，放轻了声音，说：“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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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有人啊？

时辙在原地僵住许久，被冷汗浸的后背被不知从何渗进来的阴风凉凉地过，引得他阵阵发麻。前额被汗水打的发丝漉漉地贴在脑门上，没空修剪的刘海长得有些遮眼，一滴汗水从发梢落，顺着高的鼻梁淌了下来。

他顿了一下，还没摸到暗扣的手指一咬牙又收了回去，快步向刚才看到的人影跑去。

时辙大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艰难地从模糊的窗上别开了视线，他低下声着气，目光落在脚下肮脏的红木地板上，一边极力平复着自己过速的心，搭在侧的手却一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些。

晏向辰“慈眉善目”地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阴恻恻：“你们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工作激情呢？”

程翊下意识将手伸向后腰别着的枪套，质枪套紧密包裹下的敛魂感知到主人的召唤明显也兴奋了起来，细微地震动穿透坚韧光的鳄鱼传到程翊的指尖上。

他微侧过脸，脸色绷得僵白，修剪整齐的指甲死死抠进掌心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屏住呼，余光凝在后漆黑的走廊上。

这几个关键词无论如何排列组合，都无法让人往好的方向想。

那声音却突然消失了。

他握着蛊盅心神不宁地顺着走廊缓慢地往前移步，手心里散发出的一点蓝色荧光几乎快被周遭这漫无边际的黑雾吞噬。

耳边突然响起的银铃声像是猛然斩断了他神经里紧绷的弦，清脆急促的铃铛声响混着雨声与他强烈的心，越靠越近。

她就这么看着他。

“……人？”程翊也跟着压低了声音，面带疑惑地跟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眼前像是被夜色覆上了一层防窥，用力看了半天也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