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接起来，还没说话，明显有些恼火的声音便从电话那传了出来，被包裹进细小电中的男声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下清晰得如同开了公放。

“嗯，先挂了，我在门口等你们。”程翊草草把通话结束，关了手机，转过看着他，“干嘛？”

时辙听着耳边愈发靠近的脚步声，目光微侧，看着脚下那被月光拉长的影逐渐向自己近，渐渐地，与自己的影子交叠。

他微分双，顿了顿，缓慢地低声吐出两个字来：“别去。”

时辙脸上的阴沉没能在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里撑下去，他冷着脸从程翊旁走过。

“……”

时辙的眸底一黯，声音低沉：“与你无关。”

像是开了一次口，第二次就容易多了，时辙抬起，目光移上他的脸，严肃地重复了一遍：“别去那里。”

程翊坦然回视着他的目光，轻轻勾了勾角，接着说：“我可就要告诉老师了。”

“程翊，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一个人行动，你耳朵长脚底板上了吗？不需要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程翊耸了耸肩，手机锁屏的声音“咔嗒”一声，他把手机进兜里，抬起，不急不缓地朝他走过来：“虽然我不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被我看到了，我就不能不。”

时辙的嘴微微抿了一下，似乎不太愿意开口，他的目光略微有些不大自然地从程翊脸上移开，像是又不知该盯着何看，只好微垂下眼，把视线落在程翊纤细而白腻的手腕上，接着又注意到了他手背的骨节可怖的殷红。

他威胁似的语气令时辙深深地皱起了眉。

正说着话，猝不及防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程翊的站得笔直，声音也一改刚才的随，语气听上去有些严肃：“如果下一次再被我看到的话……”

“……等你们过来再说吧。”程翊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背对着时辙朝梧桐树那边走过去，“哦对，顺便帮我带个充电宝，我手机快没电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了，也放低了声音：“，这孩子怎么又在那儿？”

月光铺洒在他因刚才的剧烈运动而泛起一层薄红的脸上，倒是将他过白的肤色衬得健康了些，也终于给他涂上了一笔蓬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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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翊疑惑地回过。

时辙正握着他的手腕，表情凝重地盯着他。

“老楼啊？”程翊扭

程翊愣愣：“啊？”

程翊往时辙上瞟了一眼，背过压低了声音，不服气地反驳：“人儿童联欢晚会都得提前彩排呢，我先进去摸个路线怎么了，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今天晚上的任……呃，那什么，直播效果考虑呢吗？”

时辙转过，抬起眼看向他，眼睛细微地眯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不加遮掩的阴戾。

不经心地说：“周婷就是在这个楼里死的。所以你也想让他像周婷一样，就跟他也想让你死在里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