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有一扇窗，房门也紧闭着。房间的四角各点着一只白烛，分明无风，烛火却轻轻摇曳，在房间里投出一片昏黄暗淡的光。郁的香火味弥漫在略微显得有些局促的空间里，闻久了让人有些不上气来。

……带着那幅表情，他怎么还有脸回来。

“他”似乎察觉到了时辙的视线，僵直的脖颈生而缓慢地向他所在的方向转了过来，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上挂着那副从天台坠落时的轻松，嘴角扯着一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如时辙无数次噩梦中所见的那样。

“他”拖着那条累赘的断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外离去。

余光瞥到门边那个瘦高的影时，时辙的一乍，浑的血骤时变得冰冷，心的速度陡然加快，的布料凉飕飕地贴在脊背上。

晏向辰跟旁边的赵成宇递了个眼神，对方会意，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审讯室，去到院子里抽烟。

他的眼中弥漫着浅层的雾气，眼尾微微泛起一抹淡红，抬手按住自己翻绞痛的胃，颤抖的嘴褪去了血色，脸色也带着一病态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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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了半天，除了一点清水外什么也没吐出来，索拧开水龙，捧起冰凉的水洗了把脸。

深邃的眼窝里却沉着一双忧伤的眸。

时辙一把拍开床的开关，房间里的灯骤然亮起，不适地双眼被刺眼的灯光晃了一，等目光再次清明过来时，视线里那影子已经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后仰着躺回床上，目光空地望着泛黄的天花板，额前的冷汗彻底打了发丝，他的结艰难地动了一下，抬起手，搭在自己起伏的口上。

不知何来的风，将挂在门上的布帘轻轻拂起来，时辙清楚的看到“他”后脑勺骨碎裂出偌大一个血，粘稠的白浆混着猩红的稠顺着脖颈往下淌，被水浸透的衣衫贴在上，白色的衣袖上晕染着一团刺眼的鲜红……

他撑着洗手台，抬起，看着镜子里这张与男人有几分相似的脸。

第23章

狭小而昏暗的审讯室里连空气都是阴冷的。

时辙的目光死死凝着那影——“他”面对着的，是王菁的卧室。

那片猩红在眼前挥之不去，鼻腔里仿佛还充斥着郁的血腥味，一难以忍受的恶心感在胃里翻涌起来，时辙翻起床冲进洗手间，对着盥洗池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睡前忘了关门，屋门口挂着一张花式老旧、颜色泛黄的布艺半帘。一个影侧站在帘后，过肩的布帘遮住了他的上半，只出一双瘦长的。上黑色的垂料休闲皱巴巴的变了型，上粘满了肮脏的泥土灰尘。

那一双乍一看站得笔直，但若是目光沿着“他”的仔细看下来，就会发现“他”右边那条包裹在宽松下的小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拧着，右脚的脚尖诡异地面朝着后。

开眼睛，手肘撑在床上坐了起来——

单薄的布料随着风的拂动在半空中飘扬了片刻，布帘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