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的时间比她想象里要漫长的多，足够她漫无目的地空想。

――会很疼吧。

――听说死了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后来可想而知，从他们手中的结案报告就可以看出，这个所谓会将事情理好的人最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包庇了作恶者。

女孩耳边充斥着呼啸的风，随风飞舞的裙摆像蝴蝶的翅膀，她慢慢阖上了眼睛，放轻了呼。

程翊很快跟上来，跟他并肩：“那么远？打车吗？”

“不远。”时辙说。

――应该不会比现在更疼了。

时辙微顿，目光有些沉，问他：“吃面吗？”

陈向宇的思绪仿佛连同他整个人一起拽回到了五年前，单薄的少年无措地低着，肩膀被沉重的无力感压垮了：“她离开以后，我把它交给了校长，校长说一定会将这件事情理好，但是后来......”

“怪不得她现在只记得陈向宇。”唐宁一张嘴，眼眶又想红了，“好难过啊，为什么坏人总是没有恶报，受欺负的人却连死了都要继续受这份苦。”

“我没有办法，唯一的证据被他们拿去了。”陈向宇抿着嘴，摇了摇，“我去找了当初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也去找了李晚清的家人，但是......没有任何人相信我一个高中生所说的话。”

“牛肉面，吃吗？”时辙抬眼重复。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秋风飒爽，得枝半挂不挂的黄叶扑扑簌簌地摇晃着，昏黄的路灯穿透老树枝丫

――连他也要忘了......真可惜。

“嗯？”程翊愣愣。

程翊把烟掐了，站起来，对时辙说：“我得走了。”

时辙把店门锁好走过来的时候，程翊正叼着烟背对着他蹲在路边打电话，见他过来，对电话那低低地说了一句：“行，待会见，挂了。”

“学生路。”

时辙打工的这家甜品店在两个小区中间的步行街里，出了步行街口就是主干。

程翊稍往他脸上扫去一眼，没说什么。

他神色淡淡，话也淡淡的，程翊盯着他那双雾黑的眸子，稍有犹豫，最后还是点了：“吃。去哪里吃？”

回去的一路上，唐宁都紧紧抿着双，坐在副驾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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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向辰难得没有打断她的伤春悲秋，他目视前方，跟着前车打转向变，驶向高速路口，等旁边的唐宁情绪稍微缓和一些，才说：“等会儿给立羽打个电话，叫他晚上回队里加班。”

“那本日记现在在哪里？”晏向辰适当地插了句嘴。

陈向宇闷闷地回答：“嗯。”

听到了肯定的答案，时辙眼里沉下去的黯淡总算慢慢化开些许。

唐宁红着眼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她的家人也不信吗？”

第55章

晏向辰从后视镜里觑了她一眼：“想什么呢？”

他把店门钥匙放进口袋里，转朝大路走去。

很薄，很轻，像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