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死死盯着他，重复：“我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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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放在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纤瘦的骨节泛起白痕，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抠进掌心的肉里。办公桌后的人不耐烦地敲了敲椅子的扶手，她这才慢慢松开拳，往前走了几步，从随带着的小包里翻出一个手指长的盒子放在桌上。

“哎，你好烦啊，”他皱着眉有些不耐烦，“帮我打开我就告诉你。”

“嗯。”

“暗的人。”时辙沉声。

他扒开桌上乱七八糟的资料下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动作生疏地在嘴上涂了起来。

第74章

“嗯？”程翊抬眼，一边乖顺地被他搂进怀里，“什么想谁？”

时辙抬手遮住他的眼睛，低在他上碰了一下：“考完在看。”

他把唐放在桌上的盒子拿起来，略显笨重的砸回椅子里，动作极不自然地扭动了两下脖子，随后长长地出了口气。

“我要的东西呢？”那双搭在桌上的脚轻轻晃动着。

唐绷紧了下颚线，伸手拿过口红，下盖子。

微弱暗淡的烛火在书柜玻璃上映出大片晕开的红色，女孩单薄纤瘦的

“嗯？”他把盒子里的口红倒出在掌心里，闻言抬起，看着她愉快地笑了起来，“现在我不就是你爹爹吗？”

”

程翊好笑地看了看他：“昨天晚上看了，还没看完，有点好奇剧情。”

程翊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扫在时辙的掌心里，他撑起，仰追过去，将这个吻贴实了。

唐攥着的拳紧了紧，泛红的眼眶努力噙着打旋的泪，对面的人笑得更开心了，他把手里的口红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胭脂，这个要怎么用？”

与此同时，楼下的办公室门被人推开，阴冷里掺杂着腥气的味从屋里散出来，分明是大白天，房间里厚实的窗帘却被拉得严丝合，屋里透不进一点光，血红的烛泪顺着烛慢慢淌下，烛火随着开门的动作微微摇曳，映出来人高挑纤瘦的影。

宽大的办公桌上杂乱不堪，办公椅里的影掩在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只有一双交叠搭在桌上的，与一尘不染的鞋暴自己来人的视线里。

他靠在椅子里拆起了盒子，也不抬，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厌烦：“你爹是猪吗？这么，真恶心。”

对面的唐嘴咬得泛白，死死盯着他，片刻后，她缓慢地吐了口气，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问：“我爸呢？”

搭在桌上的放了下来，椅子下的轮在地面动的声音吱吱呀呀，桌后的人微微俯，伸来一只手。那只手胖，手指短，骨节被-肉挤压得只剩下一个微陷的小坑，手背饱满得像只发面馒，浑圆的手臂在本该光熨帖的西服外套关节绷出一褶子。

“呀。”他惊讶地看着膏从金属里慢慢旋出来，伸手接过来，“直接涂就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