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熬夜打游戏熬出黑眼圈了？”程翊下意识在他指的地方摸了摸，又住时辙还没收回的指尖，弯起眼睛轻轻笑了起来，“变丑了也不给退货。”

“七点四十。”时辙顿了一下，侧目过来，“没睡好？”

程翊了他的手指。

“好。”

时辙也回了语音过来：“去超市。”

时辙付了钱，从面馆出来，见他脸色不太好，问：“怎么了？”

“嗯……那帮我带瓶酸吧，我想喝你上次买的那种，稠点的。”

程翊说“好”。

他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两个男人从隔着交警吵嚷升级到了肢冲突，程翊视若无睹地从几个人边挤过去，穿到路边上，沿着人行不紧不慢地往学校走。

[.]：外面有火烧云

“还没，”时辙说，“你呢。”

“快到了，”程翊站在路口等红路灯，“到学校西边的路口了。”

“我在门口等你。”时辙说。

话虽这么说，但程翊过了路就看到正朝着这边走的时辙，他无奈地快步迎上去：“不是说在门口等吗？”

“这估计堵得可不止一时半会儿了。”司机朝前面过来的交警指了指，跟程翊说，“小伙子，你赶时间吗？”

“我也还没，吃个面去？”

程翊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在学校礼堂前面拍的照片，视角自下往上，将半个教学楼装进画面里，教学楼西侧的整面玻璃映出通红的天，颇魔幻感。这张照片的拍摄与构图分明都让他挑不出病，但这个随着天色淡下来的暗红色调让程翊觉得压抑得有些不上气来，正看着，时辙又发过来一条微信。

程翊来得本来也不算早，从面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程翊那阵异常的心悸也随着夜晚的来临愈发严重起来，他按着自己发沉的心口，轻轻吐息。

程翊关了照片，按住语音回复：“看到了，很漂亮。你在干嘛？”

程翊本来想说不赶，抬往前看了看这路况，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掏出手机付了车费：“没几步了，我走过去吧。”

时辙冲他伸出手，程翊愣了愣：“什么？”

“嗯？”

利的鬼天气上。

时辙看着他的眼里蕴着柔和的光圈：“不丑。”

时辙抬手虚揽了一下他的肩膀，转跟他并排往学校的方向溜达。

刚进兜里的手机贴着震了一下，程翊拿出手机，是时辙发来的图片。

“吃饭了吗？”

很快，时辙的微信语音就播了过来：“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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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翊按在心口的手不着痕迹地下来，着自己的胃，笑：“快撑死了。”

“晚上几点上课啊。”程翊咬着问他。

时辙把酸递给程翊：“怎么过来了？”

时辙指了指他眼下。

“没事干，来上个晚自习。”程翊接过酸，悄悄冲他挤挤眼，笑，“主要是想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