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掩住口鼻，两条细眉在眉倒出了八字，忍不住说：“好臭。”

她低着，表情极度温柔，看着怀中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低声哼唱着柔情的小调。哭啼的婴儿在她的歌声中慢慢停了下来，女人的脸上出了一个破有成就感的笑容。她抬手撩起垂在眼前遮挡视线的长发，抬起，朝门口几人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女人朝着几人后看去，声音低沉阴冷：“囡囡。”

晏向辰似乎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怪异，直到程翊在后面轻轻戳了下他的后腰，晏向辰的结才在脖颈上艰难地动了一下，脸色逐渐变得煞白，他闭了闭眼，伸手将办公室的门推开。

还没等三人惊讶完，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啼哭声中响起，轻声细语地唱着儿歌安抚孩子，那歌声是程翊从未听到过的，唱词似乎是南方的某种方言，调子绵婉转，不难听，却在此时此刻也实在很难让人会出其中美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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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一点！”程翊死死抓住晏向辰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吼，“你忘了吗，老晏，她当初是被你和我爸亲手送走的，是假的，不是她，别去，别去……”

三人皆感诧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是茫然。

程翊的后背倏地一凉，僵地转过，就见自己后站着一个背着黄色书包的小女孩。

眼前的一幕让唐宁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发出一声低呼。

也总算找到了，这难闻的气味是从靠近走廊尽的一间办公室里散发出来的。

“不……”晏向辰的双眼充血，嘴不自然地抖动着，他看着女孩迈着步子向女人走进，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扯女孩的胳膊，后的程翊和唐宁这才意识到不对，用尽全力将晏向辰拦下来。

晏向辰扭与两人对视一眼，程翊冲他略微点，晏向辰转过去，唐宁与程翊屏住呼，神经紧绷地盯着面前的虚掩着的办公室门。晏向辰伸出手，握住到门把，刚将门推开一条细，就听到办公室里传出婴儿尖细却微弱的哭啼。

“囡囡，怎么裙子都这么脏了还不

办公室的窗台边上坐着一个穿着碎花睡裙的妇人，女人发凌乱，在脑后随意地挽出一个松松垮垮的发髻，微隆的小腹腥粘的血浸了睡裙，一双赤的双搭在窗沿，出的大内侧肌肤上沾满了血迹，半掩在裙摆下的双－间耷着还未干涸的脐带，在窗沿下蹭出一令人目惊心的血痕。

女人刚才的笑容仿佛是几人的错觉，此刻，面无表情地望着几人，眼神却怨毒至极，这目光看得晏向辰如芒在背，他下意识回避女人的目光，却听到她冷冷地笑了。

为什么会有婴儿，不满周岁就要被王峥那个畜生派出来打工？

女孩的发用两红绳扎了两羊角辫，上浅粉色的连衣裙前襟沾了一大片油渍，女孩目不斜视地从三人边走过，朝着女人的方向走去。

唐宁被她唱得都麻了，她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无声地问晏向辰：我们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