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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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溪用尽力气挤出一丝冷笑“我变成这样，不都是你害的么？灭我师门，废我脉，置我于死地，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风溪说，又有一大口鲜血从他口角溢出。这个问题他问了云许多遍，云每次都只是把它当作欺负师兄的一种乐趣。

“不、不。”云不知自己是在摇还是在颤抖。

云知师兄是不会为了自己这样的蝼蚁主动出的，他明白了师兄的话里的意思。他想要得到师兄，只能靠自己。

云感觉到怀中风溪的生命正在一点点地的失，就像是一阵风过，他拼劲全力也无法挽留它。每次都是

那天之后，云一有机会就紧紧地跟着师兄。甚至他会模仿师兄走路吃饭时的举止，学习他的剑术和招式，甚至比师兄还要刻苦。他进步飞快，再加上手段高明，很快便得到了九杀门中弟子的敬重。只是师兄，始终没有搭理过他，似乎那天只是他的一场幻梦，他的师兄其实从未将他放在心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云看着他口晕开的一大片血迹，手足无措。

“九杀门容不下废物，整个江湖也是如此。你想要得到什么，就不能靠别人施舍，不腥风血雨，都得自己搏一把。”风溪干净他脸上最后一点污渍，站起，翩然离去，没有一点回的意思。

云下意识地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风溪转过来，没有责备他，反而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像很多年以后他当着云的面抚摸十七一样――然后彻底离开了。

云一个箭步直冲而上，抢在师兄倒在十七怀里之前，一把抱住了他。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他依旧是战战兢兢地试着坐在风溪边。那位师姐却主动凑过来，不是要给他歉，而是试探风溪对自己的态度。风溪依旧不冷不热地接话，疏离而客气地微笑，和平时无异，和对待其他人无异。师姐便放下心来，离去时狠狠地瞪了云一眼。

风溪将目光从十七的脸上缓缓抬起，投向了云。这人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己，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师兄，我所作的这一切，不都是你教我的吗？”云看着师兄温柔对待十七的这幅画面，心里默念，“你又为什么要不理我？为什么要生我的气呢？”

“我已经救你两次，若是你还是如此，我们的缘分便算是用尽了。”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心一阵阵地慌乱。

十七还没来得及思索他话里的意思，便眼睁睁地看着他猛然出一口鲜血，躯晃了晃，上要跌倒在地。

风溪心底冷笑一声，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轻声对十七叮嘱：“你脸上的伤快要好了，但要再坚持涂药两三个月，才能一点痕迹也不留。若是哪天我不在了，你自己要记得。”

那位师姐在不久后离奇死去了，死状凄惨。因为杀手命贱的缘故，没有人太在意这件事，更没有人怀疑到默不作声的云上。只是在消息传来的时候，云下意识地去搜寻师兄的影，却发现师兄也在看他。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师兄的眼底，似乎是有淡淡的笑意。他还没来得及走上去细问，师兄一个转便消失在了人群里。

对他说。云分不清他语气里是温柔多一些，还是嫌弃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