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请你喝一杯……？”

“老赵，有烟吗。”

“不如改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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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杯”当然只是托辞，潦草地一杯酒灌下去，最后的去当然只有酒店。

“我……我……”他“我”了半天，不知到底要讲什么，也就只有陆擎森有这个耐，静静地等他。

老赵抽出一儿给他点上，“外边抽去，屋里不行。”他媳妇怀孕呢，全场禁烟。

脸颊上泛起微醺的红晕。

这是被搭讪了？陆擎森看着对方，似乎在追究一个明确的答案。

无论对谁几乎都有求必应，所以他被人叫“好好先生”。

他打开门

好可爱。

这样，能算得上好人吗？

陆擎森没有仔细想过这件事，听老赵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好啊。”陆擎森说，“去哪儿？”

他很冷吗？陆擎森想。

垂下的发丝被微风过，他赶紧拂到耳后。陆擎森发现他眼角微红，像是哭过一般。

男人接过来，把两支烟对在一起，了好几次才点着。

男人却在房间门口停住了，刷了卡迟迟不想打开门。

“谢谢……”他递过来的手指也是微微颤抖的，碰的时候能感觉到微微的凉意。

他可能后悔了。

他太好人吗？

静的，闹的，哭的，笑的，分手的，拥抱的，各色人等寻欢作乐的人生百态，晚上在这儿看个十分钟什么都能看遍。

他应该是第一次邀请别人吧。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勇气。

五官致，眉眼深邃。

发跟眉都是淡栗色，显得整个人都更柔和而且忧郁。

陆擎森直接将烟递了过去。

可陆擎森却是第一次见到，用快要哭出来的神情搭讪的人。

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几乎是在乞求：请你答应我，请你千万要答应我！求求你了，别拒绝我！

男人几乎是喊出来的。陆擎森着纸杯回看他，以为他要这个纸杯。

他并不太会烟，抽了两口就被呛着了，咳个不停。一边咳一边向陆擎森很抱歉地笑一笑。

“等等……！”

不知为什么有一点颤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男人用指尖夹着一支细烟，慢慢地向他靠过来。

这倒不是新鲜事。老赵的啤酒屋开在酒吧街里，哪怕位置比较偏，每个方向走不出十米也必定有一家酒吧。

从吕想他们桌上捞了一杯酒，陆擎森独自在屋后找个僻静角落，抽了一口烟，喝了一口酒，出神地看着烟上的淡淡烟雾。

然而听到陆擎森这样说，男人却抬起近乎生气似的瞪着他。

仔细想来，他似乎并不觉得那些要求有多无理，只不过是胡闹一点，孩子气一点――他能到的就去，实现起来也不是多难，只是这样而已。

陆擎森很快就抽完了，转把烟捻熄在垃圾桶，一次纸杯也喝空准备丢进去。

才刚到九月，晚上温度本谈不上冷。但男人却穿着长外套，一只手烟，一只手紧紧攥着衣领。

他一直以来都是被追的那一个，也一直都是被甩的那一个。而跟他交往的对象，似乎无一例外都在格里带着“任”俩字儿。

不，并没有。

“都是你惯的，让你干嘛你干嘛！不作的好人都看不上你，看上你的都是作！你以为那外号是夸你呢？”

“你好，能、能不能……借个火？”

陆擎森突然蹦出这个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