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员脸黑，全然看不出来醉了几分，其实嘴子早就不利索了，脑子里也是七荤八素的，越说越胡言乱语。

君洋未说话，严明信关了门，：“干嘛在这把自己关起来？你是不是今天一天没出门？我一直想问，这里的培训结束之后就要回守备队，可能一年放不了两次假。你怎么不趁现在回家看看？”

一开始还有几个侧耳偷听的，以为指导员要单独传授什么武功绝学，后来听了一会儿发现是老大哥酒劲上，把几件海上的陈年旧事颠来倒去地讲，便陆续散去。

问题少年终于还是出了问题，用一种意味不明地眼神看向他，负气地问：“你说呢？”

而且他清楚地知，真正能改变这些的人负重责，绝对不会轻易相信空口无凭的他，甚至更有可能的是，他所知的那些仅仅只是冰山一角，价值寥寥而已。就连指导员下酒时说混了几句，他稍加提醒，也被骂得狗血淋。

严明信爬楼梯刚爬得一是汗，伸手摸了一把君洋额，不太能理解这个温差。他刚想调侃两句，不经意间瞟见君洋的床褥上被汗水浸出了人形的一大片。

那天的一切不过发生在几分钟之间，他记得322发动机受损，飞机失去了控制，他还在试图和地面指挥中心联系。按理说，弹座椅在一定条件下会为他自动完成弹和开伞，只要没有二次爆炸或其他物坠落正好击中他的话，他的应该飘在海面上，而且有巨大的降落伞为救援队指明方向。

严明信张口结：“……什么时候的事？”

明信：“……”

君洋的子晃了晃，说：“没了。”

“

换位思考，假如来了个陌生人要摸一下他的飞机，他也会非常警惕。

严明信自嘲他真的是最失败的时空旅行者――他既不记得彩票也不记得市，不懂得怎么窃取别人未来的劳动成果为现在所己有，他只记得大大小小的历史事件。明明如数家珍信手拈来，却偏偏人微言轻，什么也改变不了。

从理论上来看，他生还的可能其实是相当大的。

严明信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读心的，忙为失约解释：“本来说的是今天早晨回来，谁知码怕水位太低，担心一台龙门吊不够使，要把我们留下当备用卷扬机来着。等了半天，最后没用上，这才把我们送回来……你这什么眼神啊，这不都是你乌鸦嘴说的吗？”

指导员说的很有理，严明信忧伤地想。

里里外外几百项指标都是校准好的，机外表涂着价格昂贵的雷达波涂料，连他自己拭时都是轻轻的呢。

出门的这几天，他翻来覆去地惦记着这件事，一送完指导员，便顺去敲了君洋的门，报个平安。

严明信潜意识里把君洋当成一个比自己年纪小很多的兄弟，平时尽力关照，这回出任务前乍一被这小子担心，他还觉得不习惯。

有人把他捞起来吗？

严明信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问：“怎么这么？你还好吗？”

严明信怀着伤感吃得很饱，刚要走，却不料在一群青瓜子中被指导员选中，一把摁回了桌边，并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啊……”为，絮絮叨叨了半天。

第6章第6章

君洋浑冷汗地来给他开门，夜风一，还打了个筛子似的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