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了,火熄了,车里的人却没有下车的意思。
君洋定定地看着前方。
二所门前的停车场上,所有军用车辆保持着相同的朝向和几乎完全一致的车距,君洋随手打把,没怎么刻意修正,就将车稳稳地
入了这只整齐划一的队伍中。
君洋从五官到脸庞很有冷峻的男人味儿,他猜他应当
什么表情都不会难看,只是……这样出神,大约超过了男人习惯拿出来
面示人的分寸――明明白白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
不过,君洋开火的时机在复盘时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间点,他特地留意了击落敌机时
白
关既有储油库又有机场、机库,甚至还有外媒口中传说的隐藏式航天发
中心,值得一炸的设施简直不胜枚举……想着想着,严明信想到那个一开始帮他举例解释的女声最后说的话:“隐形涂层在爆炸中所剩无几,给我们的还原和研究工作带来了很大困难。在此,我向奉天军区提出申请,希望严明信同志能够协助我们的研究工作。”
这下真的走不了了,严明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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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客套再一次有去无回,他终于醒悟:被人
惯了的人可能真的不懂得客套。
以机载机枪的
速而言,322在那个稍纵即逝的攻击瞬间几乎弹无虚发,子弹在轰炸机赋予的超高初速度下枪枪穿甲,直击无人机的心脏。
研讨会结束已是半夜两点,严明信坐在车里,一路望向窗外,回想着空袭中的诸多疑点:航行记录仪解码还原后,获得的通讯音频中指挥双方一律以代号和暗语交
;价值不菲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没有任何表示国籍的标识,连机架编号也早被小心地抹去;借助短距起降优势,
分机型刻意在荒无人烟的小岛上停留,直到超过记录仪可记录时间才出发……事事
,无不透
着“蓄谋已久”的味
。
“下一次……”君洋答非所问,声音闷闷地在
口里震
,震得严明信耳朵直
。
月光在他脸上洒下一层寂寞的冷霜,白日里受人推崇追捧的倨傲之气铅华褪尽,志在九天的拿云心事水落石出。
他顺带想起,方才步出会议室后,君洋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这间屋里没有外行,众人搭眼一看便心知肚明。君洋的那一发导弹令它粉
碎骨毋庸置疑,但即便没有那一下,结构
密的无人机惨遭这番扫
,也命不久矣。
说起来,他白
关那次手感确实不太好,因为机枪火力不够猛。要是按照他们大队自己的一般装
,给他安一门机炮,他早就把无人机打穿了。
他只是习惯
地打中,真要让他打偏,恐怕他还得思量思量。
从会议室到二所少说也有几十公里,机枪这么点事,值得惦记一路吗?
吉普熄火,周遭蓦然安静下来,严明信这才回过神,问候了一句:“累了吧?”
,工作人员将飞行
调整到同一角度后,呈现出的弹孔位置如出一辙。
一个、两个,掌声渐渐响起,直到充斥屏幕内外。
那臭小子长大后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严明信想。
“……”严明信无语,“你还在想机枪那事?”
外排凳子上有个年轻的飞行员压抑着声音,低呼了一声:“嚯!”
“我会更快,更准。”君洋说,“用最少的弹药,击败最多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