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扉页，则是他哥哥手写的四个字：先发制人。

原来他爹已经知白关空袭的事。

“哎，没落疤，没后遗症，我早就没事了！”严明信挥挥筷子，轻快地说，“我被送到山海关医疗中心，全是君洋在照顾我，就你举荐的那个。”

“去世。”之慎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寂寞地回，“确定吗？”

严定波着杯子：“是他？这么巧？”

只要反复品味这行字，所有那些不受大臣们认可的推敲都重新有据且有力起来，仿佛跨越数千年和无数庸才，他站在了前人智者的屋檐下，隔着木门和雨帘亲耳聆听教诲。

机会呼救，四都是舰艇发动机的声音，也足以将其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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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关事发，他挖掘潜在敌人“善守者”的计划提前暴，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笼络民心，他不得不抛出原本为了王位而准备的杀手锏――寻找

“按照时间推算，大王子的儿子当时应该是三到四岁，我们在获救名单中找到了唯一一个符合条件的孩子，再查下去才发现他虽然被救，后来却得了肺炎――您知，舱底那种地方的水是很脏的。污水灌进肺里，孩子太小了，虚弱又没有得到最好的救治，在获救半年后不幸去世。”

他雇佣了一帮金好手，出入全球资本市场，借地位和权力用了十余年的时间赚取了富可敌国的雄厚资本。钱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数字而已，近几年他开始为立储造势，斥巨资培养自己的军队和得力干将――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只有不断地赚钱、砸钱，他才能感到些许心安。

严明信一顿。

人类终究是陆地上的物种，所谓“水”如何，都是风平浪静时的消遣，哪怕是全世界最级的游泳健将，在负伤或混乱的极端情况下落入海中，那点本领也本不值一提。

“可不是嘛。”严明信眉飞色舞，“天天从早到晚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那我这个当爹的该去好好谢谢人家。”迎着儿子一脸的疑问，严定波小酌一口，，“我不是说他现在担任教官了吗？你都不问问他这个教官是在哪当的――奉天海军航空兵飞行学院。”

他既已痊愈，原本不打算提这件事的。

严明信习惯了他爹喝两口酒就想起他母亲，早料到有此一闹，却未曾想他爹百忙之中还想着拨拉自己，便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严定波陷入回忆，心中绞痛，从眼前优柔寡断的儿子上恍惚看到了亡妻的影子：“儿啊，人质要吃喝要拉撒，在船上多待一天，海盗就多了一份负担。很多要不来赎金的，当场就‘决’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质了――没有人等你救，只有你边的人，需要你保护……”

之慎案放着一本行动计划，封面题字是他最喜欢的那句：“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说着，他用手指在严明信眼角摸了摸。

算算日子，那段时间027应该在西梅里海一带执勤，即便知他受伤恐怕也分.乏术。

电话里的人说：“这次查访的结果和我们之前推测的基本一致。”

声音经过特殊网络传输，显得格外古怪。

“影子。”喝了酒眼睛有些花，严定波错看了睫投下的影子，喃喃地说，“我还以为落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