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洋的战斗意志从内发生了本腐朽，再开口说话声音低了八度不止，批判得心不在焉：“对他们和对你能一样吗？”

君洋：“……”

严明信“哦”了一声，坐在床边休息：“我看他们很喜欢你。”

想要、不想要，喜欢、不喜欢，没有人征求过他的意见，他从未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情感。他是无的浮萍，随波逐，被命运推着走，至多能在手可及的范围内掀起小小的浪花。

严明信干活非常实在，他追踪着几个泥脚印，从屋门口一直拖到楼下门禁，中间涮了好几次拖把。中午气温升高，他揪着衣服扇风不解热，干脆把衣服脱了下来。

严明信用手背在他口拍了一下，轻轻地说：“嘿，你知你刚才在对我什么吗？还是你以为我傻？”

君洋恨不能抢下纸巾来代劳：“帮组里的教员代过课。我连我姓什么都没说，不知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问：“那你来找我，也是喜欢我？”

他没有经历过，不知“正常人”的交往是以什么形式开始，他也没有学习过为爱开口。

“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抱着睡，为什么任你光天化日之下把我衣服脱了？”严明信温柔地望着他，“你在枯桃舰服役那么多年，船员舱的床就一人宽，我不信你睡个觉还得抱这个抱那个，有这么多讲究。”

“别扯了。”君洋仿佛看到有人替他把食物装盘，蓦然嫌弃手里的烟草无聊无味。

过去未觉有

最终能不能得到，往往并不由他主。

他把烟一摁，贴着严明信坐下，一手撑在严明信后，和他叠着肩，放肆地欣赏着这完美的：“我只给他们上过一节课，什么都没讲，还把他们骂了一顿。喜欢我什么？”

“……”君洋未泯的良知有一刻想说“你去和舰长打个招呼吧”，可它终究势单力薄，念才起，就被人多势众的渴望和占有压了下去。

刚完，他口又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它们迎着太阳，闪烁着金色的微光。而有些漏网之鱼则汇聚成要滴不滴的细，顺着他肌肉间优美的沟壑拒还迎，走走停停。

他把脸扭向了另一侧。

“可是喜欢你的人才会来找你。”严明信眨眨眼，“哪怕不知你住在哪，哪怕来了有可能会让自己难堪，还是想来找你。是因为喜欢才来的，‘喜欢’发生在‘行动’之前，他们不需要你什么，在来之前，就已经喜欢你了。”

更多时候，他只能用更多的准备来无声地争取，并期待着降临。

他在君洋眼前一晃，有人便当中了一弹。

“对了。你怎么有学生了？”严明信抽了几张纸巾，边汗边，“你不是说没上课么？”

看了半晌，忍了再三。

“我执行完任务连家都没回。”严明信一笑，“今天中午，我爸就在大会议厅外面，我们爷俩也三个星期没见了。本来想过去打招呼，想想还是算了，我怕他直接把我顺走。”

明信笑着说，“你对我就好的。”

“……”君洋不得已，把视线移回严明信的脸上。

正午是一天之中太阳距离地球最近的时刻，阳光最为明亮，所有月色里难以分辨的细微表情都一目了然。一个人到底是不是困了，到底想不想睡，旁人其实不难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