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海航飞行学院有多少飞行教官，有多少初教、中教、高教机？都拉到一起，至少能自己组一个团。”林届思想了想，又问，“他多大来着？”

每年的七、八月是海空联合训练的密集期，九月则是海战纪念演习。严明信伸了个懒腰，感慨：“今年都过了快一半了，这么快啊。”

林届思见他桌子上摊着写训练心得的本子，拿起翻看了两页：“还行，写得不少嘛。”

林届思问他：“换成是你，你舍得离开现在的岗位吗？”

“当然不舍得，肯定不舍得。”在严明信昏迷时那个漫长的梦里，他日日夜夜想念着天空，“可要是上级有命令，调我去哪儿，我就得去哪儿，真要让我也教书去，我也得去啊。难我还能不服从？”

“就和我差不多。”严明信心急，“怎么了啊？”

严明信不明所以：“有什么问题吗？可能他们那儿就是缺个教官吧？”

另个队友倚着床梯，：“飞到1151这个份儿上，就算工作上有个失误，多内分，给

严明信：“怎么了？”

“唉。”林届思笑他，“这傻小子，少出门，别让人拐走了。”

“我都没听说，应该不是大船吧？估计是起降直升机的，就算参加也不和我们编队，你这么些心呢。”林届思说着，转念一想，“对了，我听说，枯桃舰的队长好像换人了。”

条件有些简陋，六人一间,上下铺铁床。好在北方高原气候凉爽，天一黑，夜风过境，愣把夏天往回了几个纬度。

这位队长不得不感慨医学的力量，虽然不知打通了什么关窍，但严明信自从检回来过后记忆力也恢复了，注意力也能集中了，又成为了他们坚实可靠的队友。

严明信来了神，抱着凳子一转，往前挪了两步，加入讨论：“你怎么知？”

“听说今年有新船下水，在狮子口那边。”一队友神秘地小声说，“不知会不会参加演习？”

“他调动了，”严明信觉得这又不是件坏事，便没藏着掖着，直接说，“他调到了奉天海航飞行学院，当那儿的教官。”

林届思进门迎面一大风：“窗关小点儿，你们几个,别坐在窗口贪凉，这里风大。过两个月还有海空训练，都注意点儿行不行？”

队友大笑，在他背上拍了一掌，又小声说：“好端端的，队里怎么会舍得让你走？咱们旅长怎么会舍得让你走？库里备用机还有好几架，你走了322谁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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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明明生于灯火繁华的时代，却长时间在枯燥封闭的环境中训练，圣人也有无聊的时候。学习间隙，战友们便时常聊天，聊生活、聊家庭，也和各行各业的工作者一样，聊这一行里的听途说，有的没的。

林届思也搬个凳子坐下：“以前他们随舰队长飞的机号是1151，他声音还好认的，我和咱们团另外几个队长都听得出来。他们说最近没见1151、1152，空域对话也换了个人，那两架飞机可能是重新涂装了，不知现在是几号。”

“飞行学院？”林届思很是意外，连声问，“为什么？怎么这么突然？”

这一屋的六人是过命的兄弟，大伙儿时常这么互通有无，队友们听了无声地出“哦”的表情，各自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