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郭看着那几个字，脱口而出：“很有长进。”

云烟已进了屋，便将上气焰收起来。对铁拱手：“大爷，东郭先生那边已经备下了。”

“后院的三进一直空着，只需少打扫便可。”东郭转坐在书案前，看看已经放置好的笔墨纸砚。

“哎，谢爷的赏赐。”小厮轻叹口气，又，“那下次云爷再来……”

“倒不是大事。”

狗娃正听得入神，听见哪吒即将莲花化死而复生，便听见脚步声走过来。一抬刚好跟面带煞气的云烟对视到一。

铁将杯中茶水吃尽，站起对狗娃：“咱们走吧。”

选字倒是平常的紧，读书人家里，十个人有八个人的书房都放着这四个字。云烟的字倒是极佳，笔锋利落有劲，字迹洒脱。

“我家爷近些日子新交了朋友。只是那人家境贫寒，前些日子大雪压塌了房。我家爷的意思，是想要那叔侄俩入驻您的府上。”

“那是留情了。”正大光明，乃是帝王之家朝堂之上的匾额提字。虽说没有明例禁止庶人使用，但这忌讳还是有的。

狗娃的注意力还放在说书先生的

“我不甚读书。”云烟毫不犹豫。

“斋庄中正。”

云烟了口冷气，才压下了不约，接过那还尚待东郭温的笔，看看那黄白的宣纸，下笔凤舞龙飞写下四个字。

“你们分了都吧。”东郭也不太。

“无碍，总多个想法。”东郭举着笔，虽面无表情，却执拗的很。

白兄有事？”

“继续备着。”东郭说完，又，“着工匠将这些字刻在匾额上。小心些，别被弄破了。”

“三进？看来爷您是吧他们当未出阁的姑娘招待了。”云烟话出口，才觉得此话唐突。手指挡了挡角，脸上又挂起了严肃的模样，“全凭东郭先生决定。”

东郭将笔沾好了墨：“你来刚好，最近刚要个匾额，却想不出好字。”

云烟不肯看那东郭，东郭的目光，倒是没有离开云烟。云烟只觉得浑不自在，开口又：“那麻烦您先准备着，我这回了我家爷。”

云烟将笔一撂，冷笑：“我本想写正大光明。”

云烟印象里，好像从未见他笑过。也许就跟云烟见狗娃一样，只是单见云烟不笑。不过云烟也不在乎。不喜欢更好，他也不喜欢这位。

东郭先生人穿的一漆黑，发在后随便系着，黑发黑衣黑鞋，衬的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血色。本该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东郭先生又生的壮，偏偏气色上透着几分虚弱。违和之余，显得那人面无表情的脸更添了几分冷漠。

云烟转向外走去：“我怕查出是我所留，连累了我家大爷。”

“哎。”小厮应了声，回将手里端着的云片糕放好，带了两个下人将纸收好了，出门去找工匠。

人走了，东郭将他留下的字拿起来看了个仔细。门口的小厮端着带盖的盘子进来，小心翼翼的问一句：“爷，那这云片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