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一汪泉水，只有半个床榻那么大，已经很难得了。

天色暗下来时，二人果然找到了一山泉。

蓝衣女子走着走着突然甩开她的手，蹲在地上开始抽泣。

旁的女子被她劝了几个时辰，情绪才算缓和了些，一言不发地坐在泉水边洗净上污秽。

“后方都是乱党和匪，乱党应该是冲着小姐来的，大路暂时不能走了，现如今只能从小路脱。殿下过几日也会去宁州，属下会先送小姐去宁州，届时再与殿下会和。”

这是林秋霜的车。

“我不会这么的，一起走吧。”

“白芫呢？”小满收回了满是鲜血的手，出声问驾的人。

小满俯抱住她。“你一点都不脏，那个混已经死了，没人会知。”

树林寂静到只剩鸟鸣，她的哭声太过清晰。小满蹲下来，安：“把这些忘了，好好活着。”

这是在说她的情郎。

她洗得很仔细，一也不

话音刚落，他便驾着车飞驰而去。

正在驾的人立刻拉开她，怒：“你发什么疯，要不是姑娘出手，你早就死了。□□你的人是匪，匪是我们家小姐得了的吗？”

想起她脚上的伤后，小满又把鞋脱下给她。

“生死有命，小姐活属下才能活。”暗卫看了蓝衣女子一眼，掏出匕首递给小满。“小姐保重。”

小满拉着女子往深山走，避免被匪和乱党寻到。

“路上我看到有河，山里可能有溪，我带你去找，洗完澡就把这些都忘了好不好？”

蓝衣姑娘听到他说这些人是冲着小满来的，顿时失去理智去撕打小满。“都是你！怎么死的不是你！你怎么不去死啊！为什么要害我！”

小满怒：“怎么可能！你在说什么？”

灼灼烈日被茂密的枝叶遮盖，纵使天气炎热，她也只觉得遍生寒。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死人，更没有亲手杀死过谁。

一路上无论女子怎样崩溃，甚至是对她恶语相向，小满都耐心温和地安抚她。

“□□”两个字就像是戳伤了女子，她颤了一下，捂住脸失声恸哭，一声一声，摧折小满的神经，将她的心脏割裂。

蓝衣女子哭声骤停，将小满一把推开。

如果这些人是冲她来的，很有可能会进山找人，导致二人一直都提心吊胆的。

是大包的草药。

“我不是故意的……”

箭矢刺穿肉和骨，血肉飞溅在她面前。

小满扶着女子下了车，问：“那你呢？”

就像是一场噩梦，她希望这只是个噩梦。

手指仍在轻微的颤栗，上黏腻的鲜血已经干成血块。

小满走得浑酸痛，还是要强撑着让自己打起神。

她后脑撞在车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倒凉气。

暗卫促：“小姐请下车吧，他们应当不会上山找人的，等到时机合适再出去，京中得到消息很快就会来救人。”

“太脏了，太恶心了，我不能嫁给他，他知会不要我的。”

小满刚说完一句，就听暗卫喊了一声：“有人追来了，小姐请互换衣物，躲进山里，我引开他们。”

愧疚如水将她包围，让人不过气。

女子抽泣了许久，口齿不清地说：“我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