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尔！”

“在哪儿！该死的！你在哪！”漫天星空下，黑夜波光粼粼的河水边，斯内普哑着嗓子低声喃喃。

他以为要靠自己带着毫无意识的西格纳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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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变得很沉重，斯内普花了好几分钟才再次站起来，沉默着向前走去。那片树林不过百米距离，此刻却像是相隔一个世纪般遥远，斯内普以为自己花了很久很久才得以靠近，然而抬望去，却看到星空还是刚才的样子，时间大概也只过了几分钟而已。

他不敢靠着西格纳斯，以免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只好挨着他坐下，捧着一只伤痕累累的手，一点点掉上面的泥土和血污。

“西格尔……”斯内普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颤抖着声音，低声叫出这个名字。他深深了口气，再次试着喊：“西格尔！”

熟悉的声音安抚了西格纳斯，让他渐渐安静下来，不再强行自己醒来。树林中时不时传来细微响声，似乎是野外的动物，也可能是在这周围搜索的食死徒。斯内普了眼睛，不敢在黑暗中带着西格纳斯乱走，只能熄灭魔杖尖的微光，默默守在他边度过一个漫漫长夜。

沙沙风声穿过林地，动斯内普上的袍子，他这才想起该给自己用一个干燥咒，该到树林中去避避风。

如果找不到他，我绝不会一个人回去，斯内普想着，过于劳累的却已经在抗议，让他感到晕目眩，不知多少年积累的枯叶铺在地上，让他本就疲的脚步更加摇晃，最后一个趔趄摔倒在某棵树边。

“西……西格尔？”他愣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声音开口，还不可置信梅林就这么把西格纳斯送到他面前。魔杖尖微弱的光芒下，七年级斯莱特林第一次看上去那么脆弱，嘴苍白，脸上都是血迹，上的袍子也破破烂烂的，还带着河水的冰冷和。

他不喜欢像那些麻瓜电视剧里的主角似的，疯子一样大声喊叫，那本没什么用。但此刻，在即将奔溃的情况下，他突然也有了喊叫的冲动，以释放心里的恐惧和不安。

无人的夜里，他的声音那么渺小，要不了多远就不见了，连一点回音都不会留下。斯内普疲惫的晃了下子，跌坐下来。当一直支撑着他得那意志骤然消退，这片只有他一个人的黑暗突然显出野兽一样的威胁，四面八方仿佛都是窥探。

额上的伤口再次血，斯内普随手眼角的红色，扶着树干抬。黑夜中，西格纳斯苍白的脸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距离极近的地方，以至于斯内普在这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幻觉。

面前的人安静闭着眼睛，斯内普轻轻碰了碰他冰冷的脸颊，动作虽轻，还是让昏迷中的西格纳斯陷入警惕。他的眉猛然皱紧，努力和自己过于疲惫的神争斗，痉挛着想要醒来。斯内普注意到他的右手不自然的弯曲着，无力垂在侧，左手在无意识的摸索，似乎在寻找魔杖。

“没事了，是我，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一把握住那只手，抚摸着上面布满的细小伤口，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大概是被水冲到这儿，又自己爬过浅滩，躲进树林，然后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斯内普抖着手想要碰，又急忙举起魔杖先给西格纳斯的衣服用了好几个干燥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