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愿意嫁给你。”她强调，“只要可以嫁，我只愿嫁给你。”

贺戎说过，陆乾与襄阳王不知是怕了还是怎样，绝口不提迎娶沈令言的事――应该就是父亲知晓他心思之后的事。

“再给我一点儿时间。”她说。

他索直言，说自己已经有了意中人，但不在父亲给的人选之中。

以令言那个情，若不是确定他们全无出路，又怎么会把事情绝？

“如果不能嫁，那就是我们有缘无分。”她有些伤感地看着他，“阿骁，不怎样，你都别怪我。好不好？”

也对，都得令言孤行刺了，任谁是那个父亲的，敢成全他们？

是了，就是这样――没过多久，父亲忽然病倒，却只在后花园的书房院静养，连母亲、明月和他都不准前去探望。

萧宝明下颚、脸上残存着血迹。被扒光衣服搜的时候，她

父亲即将痊愈的时候，终于肯让他去请安。

他虽然好奇，但也知她的子和诸多不得已之，便忍下满腹的火气，不知是第多少次磨烦她：“等你伤好了，就把咱们俩的事儿告诉你师父吧，我到时候也告诉爹娘，今年年底我们成亲。”

此刻细细追忆，他记起那晚之后，听沈轻扬提过陆乾告假一个月的事。不出所料，她所谓的私活儿，是去刺杀陆乾，结果两败俱伤。

“好。”他只顾着高兴，搂了搂她，“我怎么会舍得怪你？大不了就是多等几年，放心，就算一辈子，我都等得起。”

都已到了那个地步，还是让他懵懂的傻瓜，还是没有亡羊补牢，没给他与令言留下出路。

他照实说了，说非沈令言不娶。

父亲却不肯转移话题，给了他几个人选，说都是深思熟虑之后适宜结亲的门第，让他选一个。

犹记得父亲忽然苍老、憔悴了几分，他心酸难忍，却不知如何诉诸于口。

父亲笑着拍拍他的肩，说：“没事了，别担心。只是，这些日子卧床时间久了，便想着要是没见到你成亲便撒手离世，还真是心有不甘。”

在今日之前，想到那一晚彼此的言语，他愿意回顾、怨恨的，只有她那句“我只愿意嫁给你”。

洪杉带着萧宝明转回院中，把找到的字据双手呈上。

“不是。”她角噙着脆弱而绝美的笑，“如果你连我现在这个样子都瞧得上，我自然愿意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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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一次对他说“再给我一点儿时间”，就是在为彼此的情意找出路。很明显，不但没找到，反而被迫得更狠，到了她无法忍受的地步。

他高兴得差点儿起来，“那就是说，你愿意嫁我？”

他喜不自胜。

他连忙笑：“您正值盛年，怎么说起这种话来？”

你说。”

“你这一点儿是多大一点儿？”他打趣她，“你一说这种话，我就心里打鼓，是不是本没瞧上我啊？”

父亲问他的意中人是谁。

随后，父亲便沉默下去，好半晌才无力地说了句会好生斟酌，便让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