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心内稍安，随后就沮丧地抓了抓自己的发，“以往还说自己酒量尚可呢，这回倒好，三两酒就倒了。”

完全没有记忆。是睡着了，还是怎么样了？

便这样，唤女上了一壶陈年梨花白、两个小酒盅。

“嗯。”持盈抿了抿，小心翼翼地问，“我……怎么睡着的？你刚刚去哪儿了？”

持盈费力地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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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盈老老实实地点，“不记得了。”

她依偎着他，第一次没有促他去批阅奏折，闲闲地与他说着话。

她数着杯数喝的，加起来喝了三两左右。

口渴得厉害，望向床，见柜子上有一个小茶壶、一个茶杯。

居然全忘记了。

昨晚，一起用膳时，她跟萧仲麟说：“我能不能喝点儿酒？不然睡不着。”是真的，下午就觉得乏，疲惫，但是脑子不肯放松，躺在床上了无睡意，点着安息香也无济于事。

朦胧的夕阳光影之中，繁花争艳，晚风袭来，落花如雨。

“我就在外面，看折子，写点儿东西。”萧仲麟语带笑意，“什么叫你怎么睡着的？不记得了？”

“还看得起你自己的。”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你是那种会撒酒疯的人？”

思忖间，萧仲麟转回来。他穿着中衣，角噙着一抹笑，“醒了？”

她坐起来，用力按了按太阳。

后来呢？

他略一沉，说可以，但是不准贪杯，毕竟刚见好。

萧仲麟笑出声来，俯细细打量她。

她连喝了两杯，感觉好了很多。

“……”沈令言没说话，只是凝视着他，久久的。

夜半，持盈醒来，口干燥，有点儿疼。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双又变得很干燥了。她捧住面颊，“这会儿难看死了吧？”

她探过去，倒了一杯茶。

“真的么？”持盈仍是底气不足，“我没胡言乱语、没胡闹？”

她笑说不会，我可不想撒酒疯吓跑你。

萧仲麟轻轻地笑，“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她是太累了，这几日都是心事重重，梦里都是眉心轻蹙。留意到她在自己怀里睡着那一刻，他有些意外，更多的则是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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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有些凌乱，面

他又说，眼下熬过来了，偶尔又开始担心英年早逝，想的该的事都还没完，想照顾的人也还没照顾好――这事儿不能细想，越想越惶惑。这也是我经常会想的，真有英年早逝那一日，我最放不下的人里面，有你。反过来讲，令言，你呢？我们真的要为了几年的恩怨纠葛，舍弃明明唾手可得的大把年华？”

花开花落，都是那般从容，从容又优雅地接受与生俱来的宿命。

饭后，与他坐在临北窗的踏上，看着正殿后方的景致。

可是，他呢？去了何？她有些紧张。

又看向侧，他的位置枕畔空空。

是清淡的花茶，还放了冰糖，甜丝丝的，分外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