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云在原地默然无语片刻，朝弟子峰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远在神域的凤祁像是心有所感，下意识回，却只看见亭台外缥缈的云雾。

“神上若再走神，这局棋又要输了。”一个清冽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凤祁猝然回，眼见自己手执的黑子已被吃去大半，显然回天无力。

此人季朝云先前并不认识，二人互相对了签号。那弟子似乎不肯相信真相，拿着季朝云的木签反复看了多次，快哭出来似的，在同伴的安下愁眉苦脸地走了。

哪怕知屋内只有自己一个人，季朝云仍不免有些不自在。他心虚地朝门外扫了一眼，慢吞吞脱了鞋袜，爬上床。

凤祁将棋子往棋盘中一抛，苦笑：“您饶了我吧，再下个百年，我也下不过您呐？

季朝云步入内室。

“诸位都是我仙域的英才俊，仙域的未来，迟早会落到你们上。如今形势对仙域并不乐观，可越到这种时候，我们越要振作起来。”

他早晨起床时没有收拾，柔的床榻上，被子凌乱的团成团儿丢在一边，整个床榻大分位置，都被堆满的衣物占据。

众人齐声应：“诛杀魔族，绝不退缩！”

这么熬了几日，季朝云终于熬不住，去衣橱里偷了件凤祁干净的衣袍放在边，这才安然睡去。

枕边落了件淡金边的袍子，季朝云抓起那件袍子裹进怀里，深深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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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三百年前，我们能将魔族赶回魔域封印，三百年后的今天，我们照样可以。我们就让那些魔族看看，仙域到底是不是他们口中那般式微羸弱，哪怕战至最后一刻，我们也绝不会退缩。”

“好了，都各自回去准备吧，期待诸位在大比中的表现。”

季朝云首轮运气不错，抽中第三十号的是一名玄字级弟子。

或许是这些时日习惯了被那人搂着，从凤祁离开的第二日起，季朝云便开始睡不安稳。他最近神困倦，可夜里入睡还是困难，就算睡着了，夜里也时常惊醒，梦里全是凤祁登天时伤痕累累的模样。

出门一趟，回到文曲峰的庭院后季朝云才觉得困乏得很。灵虎等在院子里，季朝云与它打了招呼，打着哈欠推开房门。

“是，仙尊！”

自从两人在一起之后，那间收拾给季朝云用的小屋子再次被弃用。

“还有五天……”季朝云把脸埋进衣服里，感受着熟悉的气息萦绕侧，小声，“你要是敢违背承诺，我就……就不理你了。”

天枢笑着点点，视线不经意地朝季朝云瞥了一眼：“对了，此番获得天榜榜首之人，除了直升天字级，以及获得登云楼十年使用权之外，本座还另有奖赏……至于是什么，你们到时自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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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相继散去，一边走出殿门，一边仍在打探自己的对手。季朝云很快也遇见了自己第一轮的对手。

过季朝云一直留在文曲峰闭关，对这些事只是略有耳闻，并未关心。

从那天开始，季朝云便时不时从衣橱里偷衣服，渐渐都快将衣橱搬空了。那小山似的衣物堆在床上，几乎都能将他整个裹起来。

此刻听天枢这么说，殿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这床榻上堆了五六件衣物，都是从凤祁衣橱中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