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断腕疼得近乎麻木，白秋月抬起左臂，鲜血不知何时已经浸满了素白的绷带。

“是，是！”那族人吓得脸色苍白，朝白秋月一行礼，慌忙离开了大殿。

镜中沉默许久，阎花青：“我的确想要他腹中那孩子。”

“无妨，等你来了魔域，本座亲自替你治伤。”

屋内静得针落可闻，唯有阎花青的声音悠悠响起：“一切已筹备就绪，打开魔域封印指日可待。按照我的吩咐，把季朝云和他的孩子平安带来魔域，其他的你到时自会明白。”

长案上的一面铜镜内，显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白秋月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这句话……只怕要加上个曾经了吧？”

夜里的天狐族没什么人，唯有几名巡值的族人，在各大殿间巡视着。

白秋月垂在侧的手悄然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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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被打破，族中掀起阵阵嘈杂惊呼之声。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一暗影悄无声息穿过殿宇楼阁，穿过戒备森严的看守，朝后山方向走去。

白秋月没有看他，嗤笑：“我说得有错？若非如此，你为何不让我在仙府就了断了季朝云的命？你留着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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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神之子，又合了龙凤两族的血脉，自然比我这小小天狐有用得多。我说得对吗？”

季朝云一袭青衣劲装，乃天狐族侍

“走水了，快，那边走水了！”

……”

殿门在白秋月眼前合上，吱呀余响在殿内回不断。

“没有谁？那就是我了。”阎花青温和地注视他，声音十分耐心，“这几日你断了与我的联系，是在生我的气？”

白秋月长久地注视着那面铜镜，须臾，才轻声：“尊上放心，我一定会将他完好无损的送到魔域，前提是，他肯好好听话。”

“我……”

“这火怎么越来越大，扑不灭啊！”

阎花青注视着白秋月侧脸，视线移到他手腕：“伤口怎么又血了，不曾好好用药？”

“……”

白秋月没有看那面铜镜，眼神望向上方的虚空，轻轻：“没有谁。”

他注视着那缠满绷带的断腕，忽然嘲弄一笑。他的仿佛被抽空了力气，靠在椅背上，疲惫地舒了口气。

“那是季公子住的偏殿，族长走前说过要照看好他，还不快救火！”

白秋月眼眸微动，终于忍不住回过来。可阎花青已经离开，那镜中只剩下个模糊的虚影，正在缓缓消散开。

变故发生在转瞬间，远不知那座殿忽然燃起火苗，被海风一，火势迅速蔓延开。

“你若没生气，为何不肯看我？你不是最喜欢看我了么？”阎花青温声，“我与你说了很多遍，你不是我的下属，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你这是何意？”

“……谁又惹我的小狐狸不开心了？”阎花青的声音在空的殿内响起，白秋月缓缓睁开眼。

白秋月猛地掀翻他手中的茶盏，喝：“我让你们！”

白秋月漠然不理：“属下怎敢与尊上置气。”

青丘入夜后冷得出奇，涉水而来的海风带着海水特有的气息，直往人骨里钻。

白秋月眼中闪过一丝冷色，面上却并未显出异样：“我会的，尊上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