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鎏霜看着桌上，那是一块陋的牌位，上面刻着“先主骓阳君叶怀虚之灵位”。

若是如此…妇人心下发狠。

子时，窸窣的脚步声在幽芳庭中响起，风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

但她还是听过一二师青蓉和自己小叔叔的传闻。

仍旧是那间屋子前，萧鎏霜敲响三下房门，静待片刻，房门终于开了。

“以你的手，要逃离这孔雀台，应当不难吧

“姐姐！”严书辞突然又叫了一声。

他活了十三年，第一次想要保护什么。

她离开了。

严书辞涨红了脸，这…

“叶女君原来还记得我这等小人物。”师青蓉佝偻着腰，近乎冷漠地说。

刑司秉公办理，还你一个公！”

“他将我关在这幽芳庭中，想起主人了，便来同我说话，好似这样就能减轻心中的愧疚。”

“你是皇子，在这孔雀台中说话比我有用，还请你将她葬了，最起码到入土为安。”

“你既然是小叔叔的人，为何会在这孔雀台中。若是严玉关知你的份，怎么还会留着你。”萧鎏霜质问。

“那你为何会在此？”

“他…为什么要害你？”

严书辞紧紧抿着，无论如何，他要护着她，她那么像阿娘…

“因为严玉关缺一个，能和他一起怀念主人的人。”师青蓉讽刺地笑了一声。“他费尽心机害死主人，到来又惺惺作态地怀念他，你说好不好笑？”

她的指甲狠狠嵌进掌心，看着牌位，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萧鎏霜是没有见过当年的师青蓉的，她当年年幼，叶怀虚就算再离经叛，也不会带一个小女郎去那花街柳巷。

师青蓉微微低着：“他并不知我是主人手下的暗卫。”

妇人没有说话，将桌案上白布揭开，而后对萧鎏霜：“跪下。”

萧鎏霜点，转走出库房。

她只知师青蓉是小叔叔的红颜知己，却不知，她竟然还是小叔叔手下的暗卫之一。

严书辞低着：“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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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这样，背后会没有倚仗么？”萧鎏霜淡淡。“年纪轻轻了这教坊事，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自然也会有人保他。”

萧鎏霜神情淡漠：“你觉得呢？”

“你来了。”妇人嘶声。

严书辞不解地看着她。

萧鎏霜回过看他。

萧鎏霜上前，轻轻抚摸着牌位，随即跪下干脆地磕了三个，而后起问：“你是谁。”

萧鎏霜走到没了气息的刘姑姑面前，指着她：“为了害我，他不惜以一条人命作代价，只因为我让刘姑姑来取乐，她便被害了命。”

妇人看着她不动作，厉声：“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信了骓阳君谋逆的鬼话，以为他是叶氏覆灭的罪魁祸首？！”

萧鎏霜扯了扯角：“殿下以为，这陈国之中，有公？”

妇人看着她动作，眼神复杂，叹了口气才说：“骓阳君麾下，暗卫天字十六，师青蓉。”

“京都花魁师青蓉？”萧鎏霜盯着她，怎么也没办法将眼前枯槁的妇人和十五年前艳绝陈国京都的花魁联系在一起。

萧鎏霜走进门，妇人将门合上，房中烛火动，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