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昱稳稳当当接过纸袋，桃花眼弯弯：“自从凉哥哥来后，寂城的恶人都变得乐善好施了~”

度昱挑眉笑：“还有食宿费，再拖着我就要赶人了。”

江为微不可察的扬起角，锋芒内敛波澜不惊：“抱歉。”

“度公子，晏前辈他每日早出晚归，是在净灵？”江为平日寡言少语，难得主动开口问问题。

早习惯了度昱的调调，晏凉也应对的机灵：“度大善人方才又追着江公子讨药费了罢？”

……

度昱一边掏出手帕为江为抹嘴，一边漫不经心：“柳姨最喜将新鲜尸的肉成卤味，滋味在寂城是一等一的好。”

一个不经意的设定，让多少人陷入无止尽的苦难，他担不起。

“又麻烦你了。”

江为脸色一言难尽：“多谢晏前辈，给您添麻烦了。”

寂城的人，几乎都吃过尸肉，厉害些的，是吃活人肉，无一例外，如若这年无怨灵频繁作祟，风调雨顺些，城里人就能吃上正经粮食。

“……”江为面上很为难，可如今进退两难，也不好驳了度昱面子，只得乖乖开口囫囵下肚，全尝不出滋味：“……多谢。”

“不坦诚，”度昱起蹲到浴桶边，拎着一块晶莹油亮的肘子肉凑到江为边，巧笑倩兮：“我手刚洗过的，放心。”

“我愿意被凉哥哥麻烦呀。”

可鬼川寂城的结界一旦打破，人界免不了一场动乱，原书中强行破除结界的，正是两年后跌落无生海的季珂。

净魂人这一职业，在寂城最受尊重，因此与外界隔绝，风调雨顺

了？”

“累了罢，热水已经备好了，凉哥哥先去沐浴？”

人鬼平衡全仰仗净魂人，城里的恶人待晏凉热情善意，除了他那张好看到犯规的脸，自然还有他的本事。

“与你说笑的。”

“凉哥哥，今儿怎又回这般晚？”

门扉紧闭，窗也黑的，无半分光明。

江为结下意识动了动：“我不用了。”

晏凉依旧是笑，将一只泛着油光的纸袋抛向度昱：“柳姨又给了些卤味。”

晏凉对江为淡然一笑：“江公子放心，这些钱我先帮你垫着，他赶不走你。”

晏凉在榻上辗转片刻，忽而想起置于枕下之物，摸索了阵握在手里，披衣穿鞋往江为房间方向走

“若非仰仗凉哥哥，我真得回到当年吃尸肉的日子呢。”

桃花眼好看的弯起：“嗯，凉哥哥可是净魂人。”

度昱扫了兴，撇嘴：“太机灵，真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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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到秋雨季节了，趁现在多净化些，不然雨一落，怨念渗透浸染，河里井里都是鬼发，收拾起来就麻烦许多。”

原本就了无血色的面孔瞬间灰败，片刻又不动声色恢复如常：“度公子说笑了。”

“……”

所有人都把净魂人晏凉当救世者，可只有晏凉清楚，害他们祖祖辈辈被困于此之人，正是自己。

人肉大分是水，一煮就烂泛黄，绝不是这模样，度昱又是在逗他。

晏凉有些无可奈何的笑笑，终究乖乖的前去沐浴，度昱打开油纸袋，拎着晶莹剔透的肘子肉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江公子，你吃不吃？”

落了夜，寂城死寂沉沉，没有一丝活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