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师兄为难，我也会护你到底。

度昱的嘴动了动，终究是没说出什

无可去，万念俱灰。

从今日起，这样的悲苦会伴随度昱的一生。

不知所措的她，突然一把揪住无悲无喜的度昱，没使用灵力，胡乱的拳打脚踢一阵，哑着嗓子质问：“你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种不祥之物，为什么能对凉哥哥下手……”

晏凉沉入光海，魂魄变得透明轻盈，他迷迷糊糊的猜想，这大概

江昭抬起手为他掉眼泪，指尖沾着泪水，又冰冷，笃定的比划：但是，我会陪着你。

什么都……不存在了。

江昭将昏迷的师兄稳稳当当放置在荫蔽干燥的草丛里，后的温冉哭得嗓子都哑了，自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她从未经历过如此可怕的变故，现在是恨也无悲也无，只希望是一场梦，哭着哭着醒来一切就过去了，凉哥哥还会好脾气的回怼她的任，度公子也叽叽喳喳的与她一唱一和，即使是不言不语令人害怕的季公子，也会为他们端上一桌好吃的饭菜。

光斑渐渐密集聚拢，汇点成河，光河涓涓向无生海深，在黑暗最之形成光海。

江昭的眼神里有深刻的悲哀与怜悯，没人比他更清楚度昱对晏凉的心思，亲手将自己心爱之人灰飞烟灭踢落无生海的怨与恨，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

她不能接受这一切已随着凉哥哥的死，不复存在。

季珂从无法相信这个已成事实的事实，到最后自暴自弃的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能看到到总归是有希望的，而不是现在这样……

火明鸟将他们带到山谷，便功成退化作一抹红烟散去。

原本就是在尽力强撑，现在晏前辈没了，支持他的力量瞬间土崩瓦解，上大大小小的伤不住的淌血，撕心裂肺的悲痛与不甘尽数化作一口黑血，吐干净后，季珂终于再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待一切都变得安静，山林间月出鸟鸣，万籁俱寂，江昭把先前捡到的，半截系琥珀坠子的红绳系在季珂的手腕上。

么，便如断线的木偶般扑倒在江昭怀里。

说到最后她已经没气力也没勇气，其实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度昱中了驱灵，所作所为不由己，并且这段记忆不会消除，他将永远永远记得，甚至是用封魂匕划破凉哥哥咙的感，他都再忘不掉。

江昭看姑娘发得差不多了，才走上前来拉住度昱，深深的看向深如死潭的桃花眼，极认真又极慢的比划：阿昱，以后你的日子，不好过。

他刻意的，没洗掉红绳上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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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间人界，山雨初霁，鸟鸣四起。

眸色灰败无光的桃花眼掠过一丝涟漪，渐渐凝雾成珠，一滴，两滴，豆大的泪珠子生生落，再也停不下来。

在虚无又黑暗的无生海里沉浮许久，晏凉并未如预料那般灰飞烟灭，也没遭遇自己设定中万鬼蚀骨之苦，只觉得荒凉又迷糊，他本的意识似一缕虚无的存在，在无边无涯的暗中漂泊，过了许久，周遭开始出现绿莹莹的光斑，零星闪烁，一点点淌而过，似夏夜的萤。

这火明鸟杀了。

从事发到已成定局无能为力，江昭子从未停止颤抖，甚至没留意火明鸟何时将他们带出了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