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9章错乱

度昱无所谓的端着茶：“这不好说，少则十天半月，多则十年八年。”

“……”

晏凉的表情凝了凝，还未等他回答，度昱又笑：“我说笑的，凉哥哥别往心里去。”

屋中燃了灯，闪烁的烛火下，度昱替季珂换药，喃喃：“

如此说着，晏凉仔仔细细的观察江昭的脸色，看他面不改色才稍稍放下心。

度昱这才又将目光再次移到穿着血衣抱着血人的晏凉上：“凉哥哥，你当真是……真的？”

一场秋雨一场寒，山林中血樱花渐落，满天满地的嫣红。

…不敢相信呀。”

一语方罢，眼泪哗哗的往下，江昭怎么也不过来。

三年多来，度昱的医术突飞猛进，他将季珂上的伤料理好，三指也接了回去，叹了口气：“已无命之忧，但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看他造化了。”

“谁让凉哥哥你生得这样好看，待人又这般贴。”

江昭怔了怔，抬手按住度昱眼角为他去泪水，莞尔比划：阿昱，这次是真的，千真万确。

“好啦好啦，过去了。”云淡风轻的说着，晏凉抿了口茶，血樱茶茶色微红，几片嫣红的花浮于杯盏中，清冽馥郁。

“当年之事，凉哥哥不杀我解恨已属仁慈，我又怎会奢求还像当年一样，同凉哥哥任撒呢。”

“也亏得当年凉哥哥在他前刺的蓝花，为他挡了一劫。”

“……凉哥哥你……”度昱盯着晏凉衣领下那抹若隐若现的暗红刀痕，片刻又敛了眸，再不忍心瞧下去。

度昱面上虽是笑着，看向晏凉的眼神却空茫茫的，似不是盯着眼前的人，而是望着再回不去的过往。

“嗯？”晏凉一脸懵。

若川属西地，天凉得早，彼时樱舍内已烧起了炉火，午后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将天光淋得晦暗阴郁。

度昱微微挑眉，望着江昭也是不动声色：“江公子说，让凉哥哥多同我说会儿话，多哄哄我。”

“……”

晏凉莞尔一笑：“心怀愧疚的分明是我，这些年，让你与江公子担心了。”

晏凉了眉心：“别了别了，还是算了。”

“你说这些话，我的心思指不定又活络了。”

顿了顿，度昱又撇嘴：“应该是我好运气，若非季公子伤深至此，凉哥哥怕是不会来寻我的。”

“季公子他，大概多久能醒来？”

“怨我怨我……”晏凉玩笑着了太阳，抬眼就看到拿着洁净纱布进屋的江昭，怔了怔，突然有些尴尬，敛了笑：“江公子，下次采买纱布药材之事，还是我来罢。”

江昭将纱布药材等一应放在桌上，客客气气比划：这些事我来就成，晏前辈多陪阿昱说说话。

晏凉心中顿时涌起愧疚怜惜之感，情绪上依旧是克制而温和的：“阿昱，这话就说得狡猾了，你明知我决不会如此想，现在这般不是撒又是什么？”

“……”

闻言，晏凉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来，笑叹：“季公子也是好运气，若非寻到你，恐怕已回天乏术了。”

沉默一瞬，度昱眼睛红了：“凉哥哥，你真的……太过分了！”

晏凉眼角了，可怜自己夹在这两人中有些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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