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冉一副泫然泣又急得跺脚的形容，扯着嗓子：“凉哥哥，真的……真的是你吗？”

“……”

“正是，”晏凉也随他笑，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今儿怕是喝多了：“凉儿，季公子，有时候我真不晓得你是谁。”

晏凉被他肆得不上气，整个人不争气的在对方怀里，他听到自己急促的息与心，梦境的残影浮上心，恍惚间让他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真是梦，也罢，蝶梦庄周，周庄梦蝶，本来就是很难分清的。

两人在这宅子里倒是快活自在，晏凉弄了个小炉子温酒，笠州的雪梅酒极好，他酒量差，每次一两杯微醺便不敢多喝，主要是为了吃季珂弄的下酒菜。

他却完全不觉得冷，子似落入火炉里，对方的温灼得他错觉自己要熔化了……

“一样的。”

季珂面上的喜色转瞬即逝，摇了摇：“断断续续的，但我记得，小舅舅面上这蓝花儿是我画上去的。”

窗外的风雪声愈大，呼呼呼的灌进屋里，撩开了晏凉松松垮垮的外袍。

“别酒了。”

季珂淡然一笑：“那就不要想了，得过且过。”

不速之客似毫不避讳，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而入，晏凉心中诧异，与季珂交换了眼神，两人警惕的朝厅堂而去，遥遥看到风雪中的院子里站着一个人，形小巧，披着石榴红的雪氅，被晏凉设下的阵法隔绝在外。

天方夜谭，雪终究会停的，世间万物也会苏醒，该来的终将到来，就似他不知哪生哪世在书中经

笠州开始落雪了，这雪一落没个三两日停不下来，铺天盖地的白，街上行人也极少，世间一片萧肃沉寂。

待看清来人时，晏凉心中一惊，万没想到竟然是……

“什么意思？”睡凤眸因酒而出潋滟水光，瞧得季珂一阵心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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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季珂为晏凉斟了一杯酒，随口问。

他的结了，两人隔着桌案相望，炉子上的酒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酒气蒸腾，弥漫到清冽的雪光中。

“温姑娘？！”

抿一口微温的梅酒，吃一筷梅渍冬笋，晏凉趁着微醺的酒意，用手支着看窗外纷纷扬扬的雪絮，笠州的雪似永远下不完，他生出一种近乎幼稚的念想，这一瞬能永远延伸下去就好了。

“酒热过了。”许久，晏凉难为情的别开眼，准备起去将酒壶移开，季珂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历的一样……

晏凉怔了怔，转而笑：“画得可真难看。”

温的覆了上来，捎带着清冽又缠绵的酒意，晏凉眼睛挣得大大的，晏凉下意识朝后躲去，却被对方揽住了腰，叶舐着上残着的酒香，一点点深入探索。

“太难了，想不出来。”

晏凉这才回过神来，气定神闲的答：“在想以后如何过？”

“小舅舅认为，该如何过？”

季珂即刻取来沉水握于手中，晏凉草草整理了衣衫，面上的红晕瞬间消退，方才的一切就似没发生过一样……

正在两人天雷勾地火吻得忘乎所以时，季珂突然顿住了，晏凉也瞬间清醒了过来，睡凤眸中的水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的警惕。

“小舅舅也，别躲了。”

有人闯入宅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