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徐升忽然开口问汤执：“你眼睛怎么了。”

他抱了一会儿，席曼香又睡着了。

她醒过来时，汤执正在努力捂热她因为打点滴而冰冷的手。

对视了几秒，她认出了汤执，氧气面罩下，她的嘴一直动着，汤执站起来，俯去听，她用很轻的气声叫他“宝宝”。

吃过晚饭，汤执陪徐升去了书房。

但他不好意思告诉徐升，于是装傻说：“不知啊，可能是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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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以为徐升不会回，但过了一会儿，徐升竟然回了：“不用谢。”

上了楼徐升还在和下属开会，汤执在外等了一阵，靠着椅背看窗外的集装箱，有点想抽烟，不过忍住了。

徐升隔空指了一下他的眼角：“有点红。”

因为有人疼爱的小孩都是喜欢哭的，汤执跟疼他的人分开了。

徐升果然不再回复。

她以往只给徐升切，这次不知是不是切多了，在汤执桌上也放了一盘。

汤执想起来了，或许是刚才哭过，眼睛还红着。

有人已经按了一楼，他就站在后面，等电梯缓缓下降。

汤执上就哭了，他很轻地用脸颊贴住了席曼香的脸，叫她“妈妈”。

探视时间到了，汤执松开了她，慢慢起走出去。

这一次汤执去看妈妈，坐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她醒了一小段时间。

汤执站在一群不认识的人中，机械地拥进电梯里。

紧接着又说：“以后不要发这种没有意义的短信。”

汤执晚餐吃得很饱，下午又吃了一大碗草莓，对进食兴致缺缺，便专心替徐升整理他要的资料，没有碰果盘。

席曼香入狱后，汤执几乎再也没有哭过，完全忘记小时候其实也很喜欢在妈妈面前哭闹了。

司机在原地等他，他上了车，又回到港口。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门开了，徐升率先走出来，看了汤执一眼，往外走。

眼泪滴在席曼香的枕和发上，他伸手抹掉了，医院洗得发的白枕套上留下了很淡的水渍，很快又落下新的。

整理完资料，汤执站起来，走到徐升边，放在他左侧的书桌上，徐升没抬，却突然开口把他叫住了，问他：“你下

到大约九点时，女佣拿了水果进来。

妈妈先是指尖动了一下，汤执愣了愣，抬看，看见她眼睛也动了一下，然后睁开来。

公立医院的走廊人永远不断，外科住院人尤其多，下楼电梯要等两班。

汤执看完有点想笑，回他：“好吧好吧。”

徐升看了他几秒，看不出来有没有相信他，径自坐下办了一小会儿公，签了两份文件，便带着汤执回家了。

“等一下我照镜子看看，”他又骗徐升，“好像是有一点。”

些可爱的表情，希望徐升会他的感激之情。

汤执愣了一下，摸不着脑地反问：“什么怎么了？”

汤执很习惯地跟了上去，走到徐升办公室门口，徐升又低看了看他，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似的，皱了皱眉，然后打开门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