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起居室的几幅画，花瓶、花架，炉附近的钟，墙上的艺术家浮雕，都拿走了。

徐升来找汤执所经历的一样，汤执勉强地被徐升拥抱了，勉强送徐升下楼，看徐升在他勉强失态，出无辜的、被徐升伤害的样子，最后在电话里发出徐升熟悉的、有时会梦到的声音。

徐升停车停得慢，下车倒是很快。

不过与上次汤执提到徐升即将订婚时不同的是，徐升已经接受汤执没喜欢过自己，也不再觉得自己没和赵韶订婚这件事那么难以启齿了。

“徐谨把地抵押了。”徐升告诉他。

但过了一会儿，汤执又问了他一次：“到底搬到哪里啊。”

汤执看着徐升近在咫尺的侧脸，听到安全带扣子的轻响，再看他移开。

“愣着干什么。”徐升问汤执。

几名工人站在沙发旁打包东西，把易碎品层叠包好，放进木盒中。

所以下车之前，徐升还是委婉地替自己澄清：“我没有婚房。”

汤执的语气柔得让徐升没有脾气。

徐升瞥他一眼，知这种语气不大好，还是反问汤执：“你关心吗？”

不是两个月不见面，还是一小时不见面，再重新面对汤执，徐升都只是想把他永远留在边。

徐升上传来的热度带有属于他的气息，像一个柔的靠垫覆压在汤执的上半，让汤执产生了如同幻觉的窒息感。

大门口停着几台搬家用的卡车。

徐升沉默地开了很长的路，汤执都没再开口。徐升也没有从汤执上闻到不纯洁的味。开到近山脚下时，徐升感到自己失去了真正继续对汤执生气的能力。

可能是因为车里热，汤执的脸颊泛起淡粉，他转看窗外，假装什么都没说。

徐升猜测汤执提这种问题大概也不是出自真心关怀，不然不会问出口就觉得不合适。

汤执“哦”了一声，快到徐升家的时候，他问徐升：“最后搬到婚房里吗？”

工人看到徐升进来，恭敬地对他问好，其中应当是为

汤执上转看向徐升，问徐升：“你搬到哪里？”

徐升停了车，转看他，汤执有些慌张地把眼神移开了，就像万分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徐升在山转弯，对汤执说：“暂时搬到市区。”

64.

“走吧。”徐升则没看汤执，只是对汤执说。

“他们是在搬家吗？”汤执总算开口问徐升。

汤执还停留在徐升说的“没有婚房”没反应过来，徐升就已经绕过车，替他打开了门。

徐升和他对视，也怔了怔，可能觉得汤执动作很慢，所以清清嗓子，移开了目光，俯帮汤执解开安全带。

汤执看着徐升，迟钝地眨了一下眼睛，没说话。

家站在门口，和两个多月前一样，但汤执走进去，才发现房里变了很多。

汤执下了车，跟在徐升后面。

驶入大门后，徐升注意到汤执的目光移向了他外祖父从前住的地方。

“嗯，”徐升对他说，“我也要搬。”

汤执不说话了。

有东西被收起来了，起居室变得很空。